温煦风回忆了一阵,摇了摇头:“仔细想来,他们只是将我包围在里面。除了缺氧窒息,我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没有明确的攻击行为,只是把他包裹在里面……
尧七七突然想到了什么,用手中的钢管拨弄起地上鼓起的小沙堆。
沙堆被钢管刨开,青石板裸露出来,石板下面隐隐露出了什么东西。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蹲下身去,将下面的青石板撬起。
石板下面有一个坑,坑中静静躺着一只破旧的学生书包。
所以那些孩子扑来的目标并不是温煦风,而是书包吗?
书包的背带已经断裂,陈年脏污染在包上,已经沁入缝隙,再不能洗干净了。
温煦风打开书包,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翻出来,在青石砖上依次排开。
老旧照片,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一对年轻的父母面色红润,将正在哭闹的婴孩抱在怀中。照片角落用红色的字体印着百天快乐。
一束干花,早在温煦风打开书包的瞬间就碎成了渣。
一本破旧的笔记本,被水泡过,书页已经皱得不像样子,字迹也完全看不清。
最后是一张门禁卡。门禁卡比其他所有物件都要新,通体洁白,没有任何线索表明这是哪里的门禁卡。
老厂早在电子门禁流行之前就已经倒闭了,这里的所有门都延续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作风,不可能是这里的门禁卡。
“应该是什么重要线索。”温煦风将卡递给尧七七,轻笑,“你拿着吧,就当报答你回来救我的恩情。”
尧七七没有推辞,甚至没有犹豫,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找线索,没理由线索找到了还要拱手让人。
只是这里到底和李慕云有什么关系?又是谁用李慕云的名字将他们引到这里?
日头渐落,两人再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好离开厂房。
厂房门口,昏黄的斜阳洒下温热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们要去不同的方向,就在这儿分别。
“现在客户变多了,你们也要加把劲儿。”温煦风站定,逆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尧七七能想象得到,应当还是那副温柔到让所有人都在他面前不设防的笑容,“我还是很希望能在市赛上和你组队。”
尧七七静静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如果你和一个人相处非常舒服,未必是你们很合拍,更有可能是这个人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在你之上。
她对此深信不疑。
“你杀过人吗?”她冷不防开口,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不出她是真心发问,还是在嘲讽什么,“我是说同学。”
温煦风没有犹豫,诚恳道:“杀过。间接和直接,都杀过。”
“有的时候是生死关头保全自己,有的时候是为了争夺什么,总之,我动过手。”
尧七七凝视着温煦风,继续问:“什么感觉?”
温煦风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一阵风吹过,他跃动的发丝在霞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脸仍然逆光,仍然看不真切,但气场的微弱改变,让尧七七意识到他收敛了笑容。
“很不好受。”他说的是实话,“考场里的人姑且可以当作是游戏中的NPC,但同学不同。”
“只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优柔寡断的人,是活不到最后的。”
郑好也是这么说的。
似乎这已经是什么共识,只有F班这几个人还怀揣着一丝幼稚的期待,想着靠团结互助来共度难关。
“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