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姗姗……”他急促地轻唤着,“不高兴了我们就不伺候了,我还有好多钱,我们不用工作,回学校了也不用看人脸色。”
“你要是不喜欢,咱就回学校,直接走,再不来这破地方了。”
他头一次感受到语言的无力,不知道自己胡说八道了些什么:“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我不是不理你,我是不知道……哎呀都是我的错,要不你打我两下?”
“我这两天又赚了好多钱,全都给你发过去了,你收到了吗?我还能赚更多,我还能……”
秦子姗抬起头,泪眼婆娑。和电视剧里那些美女落泪的梨花带雨不一样,她是嚎啕大哭,红肿的面部和被汗水黏在鬓角的发丝,和好看两字一点边儿不沾。
“眼睛都肿了。”马斌小心翼翼地将她眼角快要扎进眼睛里的睫毛擦去,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
“我不走。”秦子姗哽咽着摇头,“我不走。”
至少在陈思白……死前,她不会走。
那是她长这么大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对她的长辈,她不走。
“不走不走。”马斌连声道,“谁走我抽谁,都不许走!”
秦子姗被他的话逗得想笑,嘴角又不由自主往下撇,眼泪更多了。
她喘着气从马斌怀中离开,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卫生部还有事,我还得去干活。”
马斌盯着她:“还要去?”
“嗯。”她点头,抬起睫毛看他,“能去吗?”
金丝雀短暂恢复了自觉。
马斌失笑,说的好像自己说不能,她就不去了似的。
但他仍喜滋滋接下了这个台阶:“如果你晚上陪我吃饭的话,就能。”
*
“八环。”
“八环。”
“七环。”
“九环。”
“脱靶。”
尧七七顿住手,将手中的枪搁下,叹了口气。
虽然现在已经有自动瞄准的外设了,但是万一说过,战场上一切都有可能,不要过度依赖这些机器。
靠自己,才有无限可能。
这句话如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扎根,让她想起多年前父母第一次把她带到武馆时,说的那句“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别人”。
她太弱,她知道。
望着眼前不断移动的靶子,她重新举起枪,再次扣动扳机。
咻一声,激光弹直射出去,正正打中靶心。
“十环。”
身后响起掌声。
尧七七嘴角稍弯,摇了摇头:“打十次只能碰到一次。而且激光弹不需要考虑风阻力,已经算很差了。”
符尘走上前,站在她身边,将一杯水递给她:“上战场能自保就行。”
尧七七搁下枪接过水,嘴唇试探性地抿了一口,不烫,刚刚好。
“你也觉得蓝星人无法脱离战斗吗?”尧七七看他。
这几天符尘一直缩在中控室,所幸苏坦星人是对诺亚方舟的中央中控室进行升级,他才没被赶出来。
尧七七大约能猜到他在干什么,无非是建立模型,一遍遍用高强度的运算来模拟战争,看看苏坦星挑起战争后,这场星际战争会如何发展。
“结果如何?”
符尘侧目,看向尧七七打过的靶子。那些都是电子靶子,上面的弹孔在记录后就消失了,现在只有完好无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