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打开斩骨刀的包装,将长刀往自己胳膊上比划了一下,划拉出一道约五厘米的伤口。
血管破裂,和刚刚缓缓渗出的血珠不同,这些血液争先恐后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胳膊向内流。
她浑然不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双手抱着斩骨刀前往收银台。
庄如意面色复杂地收下了两张沾满鲜血的一元纸币,目送女人离开。
“这不会也是鬼吧?”她咋舌,“这要是人也太惊悚了。”
尧七七擦去地板上跌落的两滴血。地板被拖得光亮,她看着反射出的洋娃娃的影子,再次抬头。
洋娃娃们还是笑着,但眼睛又变成发红肿胀的哭泣模样,右手呈手刀状,往左胳膊划拉。
尧七七站起身,伸手去掰面前洋娃娃的关节,却发现那并不是可活动关节。
三人谁也不知道洋娃娃是什么时候变换了表情和动作,如今看着他们用诡异的姿态模仿刚才的女人,一股寒意不由得窜上后心。
钟表再次报时,七点整。尚星和何波从宿舍下来,打着哈欠各自啃了一个面包,看着外面逐渐亮堂。
正是这时,收银台正上方的电视突然亮了起来。
钟富和尚星之所以一进入考场就观察有没有摄像头,就是因为这台电视摆放的位置,实在是太像播放录像警示小偷用的了。
“欢迎收看早间新闻,我是主持人裴怀秋。”
“平安路一小区再度发生命案。死者为货车司机,在家中与其妻子发生争执,被妻子失手杀害。”
“请看详细报道。”
画面一转,一个阴气沉沉的小区随着镜头摇晃。扛摄像机的人并不稳,看起来很不专业,依稀还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尧七七眉稍一跳,这个呼吸声,听起来好耳熟。
场景跟随摄像头来到一户居民楼前,从踏入单元门的一瞬间,整个色调都变成了阴沉的灰色,死气仿佛透过屏幕钻了出来,将五人笼罩在里面。
摄像头上楼,镜头晃动的幅度更大,看得人眼晕想吐。却又不由自主死死盯着屏幕,跟随着摄像头视角继续看下去。
一户居民的门敞开着,血迹从玄关处一路向内,有脚印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次,踩得门口的地垫泥泞不堪。
镜头继续向内,一双腿出现在画面边缘,慢慢推进。
血泊中,男人的身体已经僵硬,衣服也已经被血液浸透。他裤子口袋里露出手机的一角,还能看到手机上遍布的血色指纹。
两元店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却如同怕惊扰到什么一般,不断放轻。
那身衣服他们见过,他们几个小时前才见过。
镜头继续拉上,划过男人的肩膀,聚焦在他的脖颈。
脖颈上并非空空荡荡,而是有着一颗头。头埋在血泊中,只能看到浓密的黑发。
然而没有人有丝毫放松的感觉,因为那具身体是平躺着的,头却转向身后。
女人呜咽的声音传出来,绝望的哀嚎着:“我只是想把他的头砍下来!”
“可是我砍不下来!”
“我特意买了斩骨刀!店员说可以的!可是为什么砍不下来!为什么!”
一个声音闷声闷气地笑起来,嘲讽之意显而易见:“因为我把头粘起来了!”
“我的头不会再离开我的脖子了,这是最强劲的胶水,什么都能粘!”
画面晃动了一下,一个举着斩骨刀的女人从角落奔出来,尖叫着嘶吼:“那我就把你的头剁成肉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