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轻飘飘的话将何波心里紧绷着的弦骤然扯断,他大汗淋漓,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一个身影从高楼跳下,砸在地上摔成肉泥。
紧接着,随着尧七七轻描淡写地一句“尸体消失了”,他再也撑不住,哭号起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这样?!所有人都是鬼!”
他的崩溃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庄如意和钟富满脸诧异。大家都是从一个个考场活下来的,与死亡擦肩而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眼下只是一个闹鬼小孩在跳楼,也许诡异,但也不至于被吓成这样吧?
尧七七盯着何波头上的黑压压的阴云,掩住眼神里那一抹略显玩味的笑意:“把他扶起来吧,我们离这里远一点,应该会好些。”
五人继续向前走,何波时不时踉跄一步,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庄如意和钟富不得不一左一右将他扛起来。
钟富心里有些烦躁,如果不是尧七七非要带着这个累赘,他真想将何波丢在小区门口,让他自生自灭。
那个人说的果然不错,尧七七骨子里的圣母情结重得令人咋舌。不过这样也好,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
“到了。”尧七七的声音打断钟富的思绪。五人站在一扇黑色钢铁铸造的大门前,不明所以。
这里明显是已经荒废了的场地,门口的草都能淹没人。扑面而来的苍凉气息叫人不自觉发冷,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什么响动,听不真切。
庄如意凑上前,从紧闭的门缝中往里看了一眼:“门是锁着的。”
几人看向尧七七,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往门上一帖——滴。
门开了。
“走吧。”尧七七看着敞开的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尚星紧随其后,两条马尾在脑后甩成了花儿,像是一点儿不惊讶一样。
剩余三人迟钝片刻,各怀心事,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庄如意总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不像是蛇虫鼠蚁,倒像是有人跟在身后。
可是每一次她转身看去,身后一无所有,窸窸窣窣声也随即停下。
反而更叫人心神不宁。
她拍拍钟富的胳膊,压低声音:“你有没有……”
“嘘。”钟富阴沉着脸,“我看到了。”
他指着不远处一栋高耸入云的建筑,那上面破碎的玻璃花窗中,赫然闪过一张人脸!
可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在如此距离之下,他根本不可能分辨得出那是人脸——这意味着,那张人脸大到了惊悚的地步。
何波脚步虚浮,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猛地惊叫起来:“那里有人!”
庄如意和钟富立刻朝他看向的地方看去,只见一根圆柱后站着一个人,他的腿没有藏好,花花绿绿的裤子露了出来,叫三人瞧个正着。
三人早被折磨得心里烦躁,这会儿也不管他是人是鬼,一齐冲上去准备给他一个教训。
然而就在他们走近圆柱时,三人才恍然觉得不妙。
那圆柱后的腿,就只是一条腿。
它孤零零站在那儿,像是一个陷阱,将怒火中烧的三人吸引来。
“尧七七,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钟富再也忍不住,一把拎起那条腿丢了出去,厉声质问,“你带我们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尧七七笑了笑,眼睛盯着那条飞出去的腿;“给你们介绍几个老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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