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如意咋舌,干巴巴咧着嘴轻声道:“这,这……”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抱着的是真金子呢!”
尧七七闻言看了她一眼,这幽幽一眼意味深长,庄如意心底里打了个颤,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看,任凭内心里锣鼓喧天,也不在尧七七和尚星面前表露半分。
会不会是自己猜的那样?尧七七想的,会不会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坐在收银台桌子上的尚星原本没心没肺看热闹,突然眼神一晃,在收银台口的货架上又看到了那本精致到了极点的“好朋友证”。
她阴沉着脸,却不料刚一眨眼,“好朋友证”就消失不见了。
火气无处可发,尚星眸光沉沉,眼神重新落在裴怀秋身上。
裴怀秋放下了金币巧克力。
她像是从胸腔里剖出自己的心脏一般,像是将成型的胎儿从自己子宫中扯出一般,满含热泪地,将捧在怀里的巧克力放回原位。
恍惚间,几人仿佛看到了金币巧克力和她之间藕断丝连的脐带,未斩断的神经和血管。仿佛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动念,金币巧克力就会又一次扑回她的怀抱中一样。
她没有。她如魂魄一般抽离,飘忽着离开。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冲花,庄重的发型凌乱了鬓角。
她继续向前。
文具区。
她面无表情,没有迟疑,没有眷恋,也没有狂热,有的只是死水般的宁静。
她从文具区的货架上取下了一个放大镜,老式的,黑色塑料边框,粗粗去看不大不小的字倒还合适,若有再精细的要求,就求不得了。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欣喜,从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但她拿着那把放大镜,铿锵着脚步,往收银台来了。
“两元。怎么支付?”尚星看着她。
裴怀秋开口:“现金吧。”
说着,她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一元钱,放在收银台。又去裙装里摸,半晌翻不出第二个一元钱。
稍显窘迫,她抿着嘴红着眼,半脱外套,露出里面的衬衣。
最后从衬衣的内袋里,扣出了一枚一元硬币,闪闪发光,带着体温。
“谢谢。”她冲尧七七几人道谢,有些狼狈地捋了捋头发,穿好衣服,攥着手中的放大镜,快步走出两元店。
目送着她离开,庄如意送了一大口气:“她兜了那么大一圈子,就是为了买个放大镜啊。”
只是买个放大镜吗?
不见得。
尧七七将线索整合,打了个哈欠:“庄如意值夜班,我和尚星明天白班。”
庄如意瞳孔地震,指尖戳戳鼻子:“我?!”
“放心,晚上不会有人来了。”尧七七伸着懒腰,牵着天赐的手,转身就往仓库去,“你要是不怕老板来,在收银台睡着都行。”
尚星也绝不是会心疼庄如意的人,故意坏笑着一扬头发:“啊呀,你也不是一个人嘛!”
她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天花板上吊着的洋娃娃,在庄如意惊恐的眼神中大笑,追上尧七七两人。
却不见庄如意在她们背过身后,眼神中迸溅出的灼烫,和藏不住的兴奋。
*
宿舍,尧七七照例将床褥扯在地上。
尚星一屁股栽在椅子上,将椅子倒着放,下巴搁在椅背上:“七七,我知道两元店是卖什么的了。”
“说说看?”
尚星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