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如意神经兮兮地左右看看,只觉得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然而她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连老板都在给她们拿完餐后离开了。
“那些鬼,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庄如意被烫伤的手开始灼烧,像是无数根针塞紧她的每一个毛孔中,一扎,一挑,皮崩开,细碎的肉从裂缝中滑出。
但她无暇顾及,甚至没有去冲洗一下的意思,只是执着地看着尧七七:“他们一定有什么想要的,不然为什么执着于留恋人世间?”
“我们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将他们送去超度,轮回,不管那叫什么,总之让他们去该去的地方,这个考场就可以封锁了,对不对?”
她说话声急促,脑子里嗡嗡作响,耳鸣像是电话铃声,尖锐刺耳,敲打着她的耳膜。
尧七七没回答她,只是看向收银台的红色座机。
庄如意这才意识到,那不是自己的耳鸣,而是真的电话铃声。
她下意识拾起听筒:“喂?”
呲啦啦——
又是绕着电话线的响动,电流声时而粗钝时而尖锐,在庄如意本就单薄的精神状态上反复摩擦。
“你他妈……”
“记住……”与之前不同,这次电话里突然传出了声音,让庄如意脱口而出的咒骂收了回去。
“我们的约定。”那个男声继续说。
他还是在绕电话线,还是在喘着粗气,甚至还有微弱的尖喘和轻吟从呼吸中漏出。
庄如意脑子轰地一下炸开,猛然撂了电话,脸色烧红:“他他他!变态!”
“不对啊,我怂什么?”
她骤然升起怒火,重新拿起听筒,按下回拨。无数污秽肮脏的字眼从腹部攀升上来,拥堵在嗓子眼,时刻准备着宣泄。
然而。
“您好,您所拨叫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将庄如意紧紧包裹,那些杀伤力极强的字眼重新被吞下,化作无措地失神。
她不确定电话那头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在做自己想的那档子事儿,但她确定,那男的多半也不是人。
“我认输了。”她闭上眼,靠在收银台上,浑身发软,“我不惦记封锁考场了。只要安安分分度过实习期,这个考试就算结束了对吧?”
“能活着就行,我不求其他的了。”
尚星也吃完了,学着尧七七的样子,啪一声将筷子插进饭盒,让庄如意眼睫一颤。
她声音清脆,如果不是溢于言表的嘲弄几乎要吞没庄如意,光听声音,还真会让人觉得她和天赐年纪相仿:
“脑子不用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看看你头顶的前辈们,你真觉得乖乖实习能有好结果?”
“恐怕还没等考试结束,你就先被麻绳吊起来了。”
庄如意心肝一颤,下意识想起刚刚自己浑身僵硬变成塑料的样子,只觉得绝望。
“半夜十二点开店,我和天赐出去转一圈,你们两个在这儿理货。”尧七七说着站起身,牵着天赐的手往外走去。
尚星“哎”了一声,也没追,百无聊赖玩弄着手指头,视线又落回庄如意的身上:“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会变成那些娃娃呀?”
“也许……我们已经开始变了呢?”
望着庄如意逐渐惊恐狰狞的脸,她心情大好,哼着歌理货去了。
*
下午时分,阴云从天上垂落下来,几乎要挨上地面。偶尔有风吹过,将云层吹成层层叠浪,卷在高楼的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