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是梦?!
别开玩笑了!
她费力将压在腿上的石块挪开, 只是这么个动作就让她喘息不止, 乏力的双臂不住颤抖着, 逼得她不得不歇息一会儿。
在白色房间中,她试图出声叫住符尘,可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她自己都听不懂的低吟。就在那低吟响起的同时, 她如坠深渊,一睁眼又回到了这里。
迟茵说这里是梦, 可是哪里有如此真实的梦?疼痛几乎将她撕碎, 流失的血液带着体温悄然离去, 只留她这具残破的躯壳咬牙支撑。
舱门封死, 钢板彻底关闭, 压埋他们的泥土石块占据了大半房间,垒出了一个山包。
吧嗒。
比呼吸声还要细小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突出, 让尧七七警惕起来。
泥土和石块交错堆叠, 沉闷的缝隙中,一只眼睛应声睁开, 眼球轱辘一转,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
尧七七头皮发麻,双手撑着想要后退,可双腿被死死压着, 叫她动弹不得。
吧嗒, 吧嗒。
两只眼睛, 三只眼睛, 无数双眼睛骤然睁开,雪似的眼白和针尖大小的瞳孔填满了沙土的缝隙,不寒而栗的视线层层堆叠,密不透风地将尧七七笼罩。
她阴沉着脸猛然出手,并拢的两指迅速戳在一只眼睛上!
想象中的触感并未发生,她双指插入的赫然只是沙石间隙,粗粝的石块划破她的指腹,血涌出来,被沙土吸收。
所有的眼睛都消失了,只有她青白着脸,将手缓缓收回。
幻觉?
她咬住唇肉,强迫自己清醒过来,随手捡了块石子丢在马斌脸上:“马斌!还活着没?”
马斌眉头紧锁,身体抽搐了一下惊醒:“怎么了怎么了!”
“苏甜和钱组长被埋进去了,你先把我弄出来。”尧七七又挪开一块石头,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右腿了。
燕芃倒是运气好,钱组长将她搁置在房间一角,竟是丝毫没有被泥流冲撞。这会儿也是迷迷糊糊睁开眼,说了两句胡话,听不大清。
“这个房间应该有电子控制盒,你去把日间模式打开。”尧七七灰头土脸地跪在地上,徒手挖着土堆,找到了苏甜和钱组长的腿,“再看看对讲机,查克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苏甜和钱组长被压埋时在一起,两人还算机灵,护住了彼此的头部,弓着身子空出来一块呼吸的地方。
“找到了。”马斌立刻扳动开关,灯骤然亮起,暖意再次升腾起来,说话时的白气逐渐消失。
两人都缓了口气,刚刚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松懈,只是气氛仍然沉重。
马斌拧动两台对讲机,指挥填埋的信号还在,但信号不强,滋滋啦啦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联络查克的信号则在约莫两三分钟后有了回音:“你们,死了吗?”
“快了,别催。”马斌揉了一把脑袋,对着对讲机咆哮,“为什么他妈的有人填埋曼尔哈地窟!那个下达命令的傻逼女人又是谁!”
查克愣了会儿,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身体,苦笑一声:“大约是真的不抱希望了吧。”
“你们尽快来和我汇合。”
“中心研究所内部有紧急逃生舱,可以从地底直达地表。救援小队原计划就是从长廊到中心研究所,救援研究人员后直接从紧急逃生舱离开。”
“现在看来,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
尧七七将苏甜和钱组长放平,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