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前门, 双手正死死抱着闸门, 指骨似乎扭伤了,但仍然如嵌在闸门上一般,不敢放松丝毫。
尧七七在引诱怪物前往后门之前, 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告知了她前门总闸门的位置, 让她见机行事。
她起先并不明白尧七七希望她怎么个见机行事, 可当滚动着咆哮着的沙石在黑暗中涌现时,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
随后, 在尧七七和怪物即将被掩埋的一瞬间, 拉动闸门。
她喘了几口气,僵硬地将双手从闸门上卸下来, 刚想站起身, 却没忍住趴在了地上。
闸门关闭得及时,狂奔袭来的泥石流只闯入了小半个房间就被控制住, 马斌和苏甜都没有被埋进去,只有尧七七和怪物消失在泥石流中了。
燕芃浑身疼痛,张着嘴无声地尖叫,最后一切复杂情绪全都化作眼泪流了出来。
她趴了一会儿, 脖颈上的青筋爆起, 不断颤动的双手撑着她再次爬起来, 不顾地上尖锐的石头沙砾, 一步一步向小丘爬去。
“尧七七……”她低声呜咽着,双眼红得怕人,却从中射出一抹明光,直视着前方,“别死!”
那双她视若珍宝的双手只在钢琴上流过血,如今却被她当作了挖掘的工具。十指连心,皮肉被尖锐石头划破的刺痛在她心头上烙下密密麻麻的印记,脆弱的指骨在一下一下的深挖中扭曲变形,稍稍活动一下就发出刺耳的嘎巴声。
她仿若不觉,只是眼泪掉得更多。
又说不甘心,又说要改变未来,结果就是把自己埋进去这样改变?她也是疯了,居然相信尧七七这个疯子!
可是,可是……
当尧七七抱着她躲开怪物的攻击,当尧七七镇定自若吩咐她见机行事,当尧七七的肩膀被洞穿,却还笑得出来……
燕芃心中那簇新生的火焰就更旺,更肆意!
如果说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改变她不能改变的未来,那这个人,应当是尧七七!
燕芃嘶吼一声,彻底不顾双手的伤痛,挖得更深更快!她手下的泥沙变得黏腻温热,浸润了她血液的沙土开始松软,与此同时,她的指尖也开始露出森森白骨,几根指头已经骨折,动弹不得。
“咳——”一声轻咳将燕芃的理智唤回,几抔泥沙掀开,找到了尧七七的脸。
燕芃愣了片刻。
尧七七并不在被深埋的地方,她所在的地方只有少许泥沙,等她从昏迷中苏醒,就能自己挣脱出来。
燕芃垂着头笑起来,扑上去揪住尧七七的领子,把手指上的血蹭到她脸上:“你说了要改变未来的!”
“别骗我!”
*
苏甜和马斌都还活着,只是马斌的情况不容乐观,气息不稳,迷迷糊糊能睁开眼睛,却也没办法说话了。
他的肋骨断裂,已经扎进了脏器里,双腿也没有知觉了。于是他伸出指头勉强勾住尧七七的袖口,费力说出几个字来:
“下……手……快点。”
尧七七应了一声,不等马斌反应,就抄起地上的石头冲着他脑袋砸了下去。
燕芃一个哆嗦,却也知道这是为了保住马斌的积分,便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胃部。
三人稍作休整,继续向前方进发,尧七七大致说了说白房子里的情况。
她原本也怀疑过,难道她的真身其实是一个怪物?学校、考场都只是一场场刺激大脑的梦境?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并非如此,因为燕芃明确地说是“尧七七和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