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之馨自打她出现后就没敢看她一眼,此刻瞧见她嘴角的伤痕,对上她那空洞死寂且毫不掩饰厌恶的双眸,心里抖得厉害。
“山温”冯之馨心虚地说:“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只是不想让你执迷不悟,我”
“不。”乔山温打断她。
乔山温嘲讽地弯了弯嘴角,让冯之馨心惊。
“你不觉得现在狡辩很可笑吗?你其实想到了会这么严重的。”
乔山温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执迷不悟?你好像全都是为了我好,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吗?”
乔山温凝视着她:“你只是心怀侥幸,知道严铃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把我打死。你想着,让我忍一忍就好了,忍一忍现在的难受,就可以成就之后我身边又变成只有你一个人,对吗?”
“也许许多年后,我淡忘了今天,你还可以再一次跟我表白,说你喜欢了我多少年。”
冯之馨脸色煞白,被她戳得体无完肤。
乔山温说:“你好恶心。”
“我只会记住你有多恶心。”
*
走在校道上,离开学校前,乔山温又一次胆大包天地回了眸,望向教学楼四楼。
今天天气很好,她幻想着闻洛正懒洋洋地趴在那儿晒太阳,朝她投来微笑。
这份幻想刻在乔山温脑子里,她甚至骗过了自己,觉得那就是真真实实发生了的一幕。
她还幻想了很多很多场景,陪着她熬过昏天暗地的好长一段时光。
她很乖,在严铃的视线下一举一动都那么合她的心意,犹如一个牵线木偶,最令严铃满意。
不,她在梦里跟闻洛偷偷接吻。
严铃的情况逐渐稳定,也许是渐渐淡忘了那件事,也许是对自己的“教育”很自信,相信了女儿不会再做出出格的事,这天,学校通知要去领资料,她终于肯放她独自出门。
出了门,乔山温才敢大口喘息。
她差一点就要疯掉了。
早就已经顾不得任何,来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去四楼找闻洛。
她想了很多很多,再也没办法忍住了。
想抱住她很久很久,想在她怀里抬头跟她接吻,想告诉她她有多想她,想让她知道她有多喜欢她。
好想在她怀里哭,想像之前那样被她小心翼翼地哄,提什么要求都可以被答应。
可到了四楼,她发现闻洛的位置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张空桌子。
有人来告诉她,闻洛出国了。
“她去欧洲了,在那边上学,好几年都不会回来了吧?好像苏老师也跟着走了,也不知道她们是谁陪着谁去的,应该是洛洛陪苏老师去吧,会长不知道吗?洛洛没有告诉你吗……?”
乔山温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这道声音到了最后变得空灵混沌,犹如来自天外。
是命运对她的审判。
乔山温站在原地,半天反应不过来。
她废了很大力气,才将整句话的意思理解。
闻洛出国了。
陪着苏老师,出国了。
出国了,走了……
乔山温又费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原本满怀期待的大脑理解起来这意味着什么。
闻洛不会跟她一起去帝都,不会陪她很久很久了。
闻洛把她给抛弃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