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乔山温说:“那以后我们一起看雪。”
所以到底算是乔山温食言了,还是算她食言了呢?
还记得15年她刚离开,在飞机上见到第一场雪时心里特别的遗憾,特别伤心,特别懊恼自己为什么会把一切搞砸。
后来,她才懂得,有些承诺不一定是需要兑现的,许下的那一刻,就很有意义了。
第054章
【人生的遗憾也许就是,曾经那个肆意如风的明媚少女,许多年后也会被悲伤与疲惫浸满,孤独地被困在车水马龙之间】
2022年年末,离开南淮快八年的闻洛在南半球的海滩过夏天开party,兴致高到短暂忘却一切烦恼之际,她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噩耗。
因为父亲的失误,被对家算计,闻氏集团一夜之间股价大跌,不久宣告破产。闻家欠下了巨额债务,一生要强的父亲不堪忍受失误带来的悔恨与精神折磨,选择抛下一切,服安眠药自杀。
母亲也因为受刺激太过而旧疾复发,昏迷住进了医院。
一夜之间,曾经在南淮无限风光的闻家跌入了最黑暗的谷底。这一通电话,彻底打破了闻洛在异国他乡的醉生梦死。
闻洛后来才知道,其实闻氏早就出了问题,只是母亲怕她担心,一直没有告诉她。
闻洛知道这一些列事情时母亲已经在医院昏迷不醒,是邱玥给她打来了电话。
公司破产,巨额债务,父亲自杀,母亲住院。
是噩梦吗……?
坐上回国的飞机飞行的这十几个小时里,闻洛一直处于一种失神恍惚的状态,心跳紊乱,呼吸短促,坐立不安,拍了好几次自己的脸。
谁能想到她上飞机前还在喝酒,脸上还带着精致浓妆。
闻氏完蛋了。
父亲自杀了,死了
母亲的病复发了,住院了
怎么办啊,怎么会这样啊……
母亲从前得的是白血病,好不容易才治愈,复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闻洛不敢想,她靠着座椅抖手掩面,不停地擦眼泪,眼妆糊得不成样子。
这个狼狈又奇怪的乘客一直在哭,空姐叫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
南淮正在过冬,她回来得急,没带厚衣服,十一二度的天气冷得她直打哆嗦,就这样一路从机场打车到医院。来迎接她的人是母亲的助理邱玥,邱玥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难过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太多绝望的事,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站在icu门口,听医生说母亲还在抢救,闻洛整个人虚脱倒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很快就不得不重新振作了起来,因为接下来她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重担。
银行卡被冻结,他们家各地的车子房子,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拿去抵了债,甚至连老宅都要被收走。
闻洛回到自己的房间,望着曾经熟悉的一切,一系列回忆涌进脑海,只觉得恍若隔世。但来不及多感慨,她就得亲手把这里回忆统统毁掉。
这座房子已经不属于她们家,那些人只给了闻洛几天的时间收拾,一切残忍得像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几个大纸箱、一把她十八岁时最喜欢的吉他、微信里的十几万现金、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