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织儿不明就里之际,就听那范县令答道:“不是没人来,是没人敢来,不少人孤注一掷,以家财相压,最后却落得个一无所有,短短二十日,这位韦二公子已同七十余人对弈,且无一败绩!”
“七十余人!”苏织儿不由得惊了惊,忍不住兀自嘀咕道,“不会这沥宁已无能下赢他的人了吧……”
“那倒也是不一定……”范奕说话间,有意无意地看了身侧始终一言不发,默默饮茶的萧煜一眼。
复又等待了快一炷香的工夫,底下仍是只有那韦二公子一人,正捏着棋子百无聊赖地自己同自己下棋。
苏织儿盯着那人看了半晌,朱唇抿了抿,蓦然想起一件事来。
正当她若有所思间,却听那范奕倏然道:“夫人可是看中了那副头面?”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令苏织儿愣了一下,这才转而看向搁在韦二公子身后的那副赤玉金累丝头面,那头面做工精细繁复,的确奢华富贵得很。
“听闻那头面还是韦家的传家之物,世间仅此一件,韦二公子自认绝不会在对弈上败于他人,这才敢将此物拿出来充作赌注,世上怕是少有女子不喜欢的。”
范奕话音才落,苏织儿便见萧煜转头看来,问道:“你可想要?”
这般好看的首饰,苏织儿自然喜欢,可其实她想要的并非这个。
“我……”她迟疑着复又向那韦二公子看了一眼。
便是这一眼,令原始终无动于衷的萧煜缓缓搁下茶盏,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句。
“你既想要,我便替你取来。”
第44章 案卷
他这话说得格外轻松, 好似赢下这棋就同喝水吃饭一样容易。
苏织儿不知萧煜棋艺究竟如何,可仍是担忧道:“夫君,还是罢了吧, 家中也就那么十几两银子……”
萧煜闻言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我棋艺尚可,指不定运气好便赢了他呢, 且试试吧。”
言罢, 便径直站起身,往楼底而去。
苏织儿望着他这般雷厉风行, 丝毫不惧的模样,心下仍是有些忐忑不安,还是一旁的范奕劝慰道:“夫人不必担忧, 我相信以六爷的棋艺,定不会输给那韦二公子。”
听着他这般笃定的语气,苏织儿忍不住问道:“大人见过我家夫君下棋吗?他的棋艺如何?”
看着苏织儿一副好奇的模样,范奕抿唇笑了笑, 却是故意卖起了关子,“夫人想知道,便自己看吧。”
见他不说,苏织儿无奈地抿了抿唇, 将视线投向楼底,便见萧煜正微瘸着步子,朝那韦二公子而去。
韦泊言在棋盘上落下一字,方在心下感慨,看来今日怕也没有敢来与他对弈的了, 他撇了撇嘴,甚觉无趣, 余光却骤然瞥见一人立在了他身侧。
他诧异地抬首看去,不由得怔了怔,来的是个身材高大,模样俊秀的男人,年岁看起来与他不相上下,他神色冷清,一身灰黑的长棉袄看起来略有些破旧,瞧着便不像是个富裕的。
看来又是个为了金银财物而放手一搏的赌徒。
韦泊言懒懒收回打量的视线,漫不经心地问道:“是来同本公子下棋的?”
“是。”萧煜定定答。
“那你应当知道规矩吧。”韦泊言轻蔑一笑,“你能拿出什么珍贵之物让本公子答应与你下棋?哦,还得是最珍贵之物!”
最珍贵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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