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萧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觑了眼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范奕。
他好容易自那深渊中爬出来,愿在这光明中蓬勃努力地活,谁都别想再搅乱他如今宁静的生活!
此时,兆麟村。
萧煜不在,苏织儿闲来无事,便将棋盘搁在炕桌上,捧着本棋谱钻研棋艺,正捏着棋子苦思冥想间,却听半敞的窗扇外传来动静,她抬首看去,就见牛三婶满脸笑意,自院外而过。
苏织儿将窗子支得更高了些,提声喊道:“婶子,这是从哪儿回来的?这般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儿啊?”
牛三婶闻声看来,笑意盈盈道:“是喜事,天大的喜事,不过倒也不是我家的……”
这么远说话也不方便,牛三婶便推开半掩的柴门,穿过院子,提步行至窗前,弯着眉眼告诉苏织儿,“张猎户家的娘子有孕了……”
“真的呀!”听得这个消息,苏织儿也不免高兴起来,“着实是件好事!”
张家娘子嫁到兆麟村也快有两年了,这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她婆母虽未怪罪,但到底也烦愁不已,如今总算有了身孕,可不是喜事嘛。
“是啊,听说都有三个多月了,他们呀,倒是瞒得紧,竟是一点风声微不漏,直到这会子胎坐稳了,方才肯说出来。”牛三婶半倚在墙边,言至此,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织儿一眼,“织儿,你和周煜何时……也该要个孩子了吧……”
这话牛三婶也不是没有说过,从前的苏织儿若听着这话,定然觉得此事不可能,但现在,她和萧煜已然圆房,便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她垂首看了眼平坦的小腹,朱唇微抿,声若蚊呐道:“这事儿,哪是心急便心急得来的,还得看缘分。”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牛三婶点了点头。
“倒也是,这孩子肯不肯来,何时来,那都是没准的事儿。”也不知想到什么,牛三婶不由得笑起来,“不过啊,你和周煜都生得好,婶子可是盼着呢,到时若你俩真有了孩子,该生得多好看啊!”
听得此言,苏织儿微垂了垂眼睫,竟也忍不住幻想起来。
是啊,也不知他们将来有了孩子,会生得什么模样,会像她多一点,还是像她夫君多一点呢。
因得牛三婶这些话,苏织儿满脑子都在想着孩子的事,待萧煜回来,自也没发现他今日稍有些古怪。
只麻利地做了碗卧了蛋,还放了肉丝的清汤面当做晚食。
两人吃罢,萧煜在外头刷碗盏,苏织儿就在内间擦洗了身子。
待萧煜收拾洗漱完进来时,便见苏织儿已然钻进了棉被里。
自打两人圆房后,就不在分两侧而睡,夜里也是盖一条棉被。
左右这两人睡相都好,纵然这棉被有些窄,但紧挨着一块儿,倒也不怕冻着。
屋内已然暗了下来,虽说他们如今也买了些蜡烛,但若非要下棋认字,为了节省,夜里一般都不燃烛火。
见她睡下,萧煜也自然而然掀开被褥进去,方才躺下,就觉一双柔若无骨的藕臂缠住了他的腰,下一刻,竟有一只柔荑钻进了他的衣襟里,指腹在他胸口轻轻摩挲着,泛起丝丝痒意。
萧煜眸色沉了沉,一下抓住苏织儿不安分的手,略有些低哑的嗓音里揉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今日,怎这般热情,不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