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起来?”言锦检查他伤口的手一顿,“可以啊。”
“我本已经看开了许多,可是师兄……”宿淮自顾自地说着,闻言顿了顿,呆愣道,“什么?”
言锦正为他包扎伤口,眼都不抬一下:“我说可以啊,不过你得等我把事情交代清楚,不然三生堂怕是要关门大吉。”
“正好,到时候我就能待在一处享清福,不过你得挑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宅子,好那什么……”他笑道,“有情趣。”
宿淮被他的话打得措手不及,愣怔了许久,忽然心中一痛,只觉得言锦的话瞬间刺破了他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
被看穿了,一开始就被看穿了。
那言锦为什么不早早地戳穿他呢?是在陪他演戏吗?
他最不堪,最卑劣的心思,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他最在乎的人面前。
宿淮脸上血色尽褪,他猛地别开脸,抗拒地抿紧嘴唇,挣扎着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言锦见他这副模样,心中蹭地一下冒起一股无名火。
自己都答应让他关起来了,又是生的哪门子气,再说他这心思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先前去京城不也亲口对他说过吗?有什么可闹的?怎么装了这些日子又不贤惠了?
他也顾不得什么,拔腿就要追去。
宿淮却像是没听见,脚步踉跄越跑越快,直接将“虚弱”的言锦抛开老远。
爷爷的,为什么腿瘸了比他这么没瘸的跑得还快!
言锦一路追着他回到山顶的瓦房,宿淮却径直回到房间,将门“哐当”一声甩上,竟是从里面锁住了!任凭言锦在外面如何拍打叫喊,里面都毫无回应。
“宿淮!你给我开门!”言锦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再不开门我就在门外坐着吹一宿的风。”
话音落下,不出片刻,门从里面打开了。
宿淮肩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浸出了血,很显然是被人刻意弄伤的,而此处连个鬼影都没有,那伤是谁弄的不言而喻。
前些日子夜不能寐的担忧瞬间浮上心头。
言锦只觉得自己被气得有些头晕,几步冲上前,他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宿淮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找死?你死了我转头就跳崖去!”言锦眼眶泛红,“一了百了!”
宿淮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然而,他第一个感觉到的却不是疼痛,而是在言锦袖摆扬起时,那股淡淡的香气。
言锦随身带的安神香昨日便用完了,香气淡了些,但这香味太过独特,宿淮一下便认出来了。
师兄用的还是他给的香。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心脏,带来一丝隐秘而扭曲的畅快感。
言锦没空理会他这些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一巴掌拍向宿淮有伤的肩上,听得宿淮闷哼一声,气得声音都在发颤:“要死要活的不就是做给我看的吗?啊?我就在这,怎么?又不找死了?”
他一步一步逼近宿淮:“怕我觉得你龌龊,觉得你心思阴暗?”
“这样闹一出,是想我骂你,打你,还是想让我念着旧情宽慰你,说‘师兄不在意,师兄不会离开你’,好让你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安定下来?”
“宿淮,你费尽心思,绕这么大圈子,怎么不直接了当来问我?腿断了?翻我窗户不是挺利索吗?”
“被我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也不是第一天这样说了,难不成你以为我之前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