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警报声在此刻响彻整个特警总队。
“东城区发布红色四号警情,请警衔为督查以上的警务人员前往作战会议室。重复一遍,东城区……”
杜博川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他轻手轻脚不发出一点声音地挪到时一跟前,双手捧起时一的手来。
时一昨天一回家就把韩卫给她包扎的纱布全剪开扔了——包着纱布不方便洗手,也不方便洗澡。她自认受伤不重,让江开宇知道她“受伤了”之后这些纱布就没用了。
一层浅浅的光晕浮现在时一的手上,时一可以看见自己手指上的擦伤创口微微收缩。然而时一手上的擦伤还没好,甚至是没好多少,那层光晕就已经消失了。
杜博川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他抖着手,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努力着让消失的光晕再度亮起。
可每次那些光晕持续的时间都在缩短,到了第六次,那光晕竟然只是忽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连这点小事……这点小事都、都做不好……”
“请、请把我抓起来吧……我没有资格做特警、我、我不配……”
让杜博川绝望的不是“难道我连被抓的价值都没有吗?”这种念头。
而是产生这种念头后杜博川才发觉自己一个晚上脑袋里都只装了自己一个人的事,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身为受害者的时一怎么样了,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补救时一才好。
他太无能了。除了无能,还又蠢又坏又自私。
像他这种卑贱如蛆虫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执行正义、保护大众?
他配当特警吗?他不配。他甚至不配做人。
杜博川对自己绝望了。
至少一年没剪过的蓬乱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一双眼睛遮在鸡窝之下,也看不清是什么颜色。豆大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连鼻涕都流了出来,杜博川这幅模样倒是让时一想起某条小狗鱼。
不自觉地,时一的手放在了鸡窝头上。
她只是轻拍杜博川的发顶一下,就把手缩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放过你的?”
“诊疗是涉及隐私的私密,所以办公室里没有摄像头。但走廊上有。你跟着郑雷他们一起行动的事瞒不了任何人。”
江开宇被时一说服后,第一时间就让下头的人看了监控,调出了所有涉事者的资料。杜博川当然也在其中。而杜博川之所以被放过,不是因为幸运,是时一对江开宇说:“先放着吧,他我另有别用。”
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但郑雷等人是加害者,他们的话很难成为决定性证据,可以说杜博川会受到什么处分,完全是在时一的一念之间。
哪怕时一身上的衣物没有沾上杜博川的DNA,只要时一做证说杜博川也有侵犯她的心思,只是还来不及对着她动手,杜博川就也难逃和郑雷等人一样的处分。
但时一不打算这么做。
“既然你对我这么抱歉,那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做。”
杜博川含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什么?”
治疗可是很宝贵的。杜博川如果和郑雷等人一样龌龊,时一会榨干他的剩余价值再让他去死。不过既然杜博川还有救,那她就不用做得这么绝。
云驰和梁一鸣只是被江开宇送来给她做“诊疗”的。江开宇并不指望她真能为云驰还有梁一鸣做些什么,当然,江开宇也不会任由她胡乱使唤这两个未成年。别看现在凡是她张口的事江开宇都顺着她了,她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