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衣太监站在台阶上回过头来,唇畔似有若无的轻笑,只见他低敛着眉目道——
“奴才姓苏,名十七。”
苏十七?
宋琢玉低低地念出了声,他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好怪的名字。
不像个名儿,到跟个编号似的.
却说东宫那边。
太子殿下一回去便派人去调查某个人了,“势必要给我查个明白!孤就不信他跟太后两人没个猫腻。”
有趣,当真是有趣啊。
赵麟盘踞在榻上,似某种休憩的凶兽。
他的衣襟被不耐烦地扯开,结实的小臂也露出来,手中正拿着一个酒杯把玩,“咱们的太后娘娘孀居多年,孤还以为有多坚不可摧,没曾想也抵不过区区美色”
舌尖轻碾过那两个字,在说到“美色”之时,那被舔过的手指似乎又泛起痒意来。
赵麟面色一沉,猛地将酒杯掷出去。
“砰”的一声,酒水撒了满地,杯子也咕噜噜的滚远了.
宋琢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正烦忧着呢,近些日子,武秀公主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黏他,每回上课都要过来缠着他讲故事。
他肚子里又没多少墨水,那些烟花之地的趣事倒是知道得多,但又不能拿这些东西污了姑娘家的耳朵。于是只能把脑子里还有些印象的事情零零散散的换了个名字讲给公主听。
今日的阳光挺好,极适合睡觉。
宋琢玉拿扇子遮住脸,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话,自己都不知道讲到哪里了。
直到树下的武秀突然捂着嘴惊呼一声,声音里透着种微妙的古怪,“女子称帝,怎么可能?不、不不可能!这世间从未有女人当过皇帝!”
“怎么没有?则天大帝不就”宋琢玉懒洋洋地接着话,直到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差点从树上栽下来。
看着睁大了眼的武秀公主,宋琢重重一拍脑袋,暗叹一声要遭,他在跟对方胡说些什么呢!
可武秀公主已经急切地追问起来,“则天大帝?那是谁,本公主怎么从未听说过?”
她熟读本朝历史,若当真有这个人,她不可能不知道。更何况,青年口中的话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已经远远超出了武秀的认知,她手中的帕子绞紧了,心在怦怦直跳,巨大的惊惶和不可置信在混乱地交织。
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原来女子竟然也能做到这般地步吗?可另一种声音又在给她泼冷水,若非皇室子孙都死绝,不然又怎么可能轮到一介女子称帝?
尽管如此,她瞪大的眼睛里依旧悄然爬上一层异样的光。像黑夜中的火苗,微弱至极,顷刻间又被风吹熄灭了。
快得让人抓不住存在过的痕迹。
尤其是宋琢玉已经打着自己的嘴,两三步从树上跳下来了,他面上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再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清醒了。
一边逃也似的往外跑,一边回头打着哈哈,他含糊其辞地道,“开玩笑,开玩笑罢了,都是臣随口编造的,公主殿下可千万不要当真啊!”
这个世界压根儿都没有这段历史,他去哪里给对方找个则天大帝过来?
武秀见宋琢玉跟兔子似的溜得飞快,一时也顾不上想其他的,只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跺着脚娇嗔道,“琢玉哥哥,你跑什么呀?”
她看人停也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