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一个背对着沐雨慕,不知在看墙上的什么。
安米洛将食盒放在桌上,掐腰大喊:“新年快乐!别赖床啦,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快尹女史起床了,快慕慕,你也赶紧起。”
沐雨慕慵懒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说道:“新年快乐,我不想出来,好冷,你随便给个饼子吃。”
另一头的尹钰也转了过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沐雨慕,却是干不出她要在床榻上吃东西的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一动,便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安米洛先是给了沐雨慕一个白眼,将她们屋子中的炭盆烧上,一回头瞧见默默穿衣服,虚弱地似是要随时昏倒的尹钰,顿时吓了一跳。
叫嚷道:“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尚宫局也太过分了,就可着你一个人欺负,天天不让下值,看把你熬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尹钰没有辩解,只是瞥了沐雨慕一眼,然后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不想让安米洛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痕。
自鱼浩出事时,尹钰大度地借银子给沐雨慕救鱼浩,就被安米洛单方面认做了朋友,沐雨慕有的她都有,一副随时为她两肋插刀的模样。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和沐雨慕自打考入宫中女官,就住在一起,深知沐雨慕为人,也羡慕过她和安米洛的友谊。
安米洛像个小太阳一般靠近她,她根本承受不住,很快就被烤化了,也成为了安米洛的朋友。
正净着手,她见安米洛还在试图拉沐雨慕起来,便为沐雨慕解围道:“别扰她了,昨日她一直帮尚仪局在外忙活,天寒地冻在外面走来走去,人都累坏了。”
沐雨慕感激冲她笑笑,她回以微笑很快就转过了脸,作为过来人她当然知道,那事之后身体的难受,但是和太监……
“慕慕,凌凤宴托我给你送药来着,你先吃饭然后用啊,你哪伤到了,是不是昨天在外面跑冻地生了冻疮,我帮你上药。”
安米洛话还没说完,嘟囔道:“他让我跟你说,让你别担心,安心休息就好,他会将事情处理好的。”
“说二皇子不会再来找你了,也不知道他从哪想出的办法,要真不再找你,那可太好了,新年第一喜事!”
“砰”,手中的皂角没有拿住,摔进了铜盆,四只眼睛的目光让尹钰如芒在背,她赶紧将皂角捡起来,有些慌张地将其放回原位,继续洗手。
沐雨慕收回自己探究的目光,看着安米洛手中的药瓶,一张脸几乎要涨红了,抢过药瓶,几乎是咬着牙问:“他一个太监,从哪弄来的药?”
安米洛用一种这是什么稀奇事的表情道:“你不知道凌凤宴在昨日宴会上大出风头,一个太监,做得诗词将一干文臣都给比下去了。”
她小声道:“据尚食局统计,陛下今日用膳多用了一碗饭,你说陛下高不高兴。”
能用太监打脸文臣,陛下怎会不开怀,是以,凌秉笔请太医拿药,太医岂敢推辞。
沐雨慕将药瓶塞进枕头下,人也躺不住了,索性跟着坐起来,穿衣用饭。
三言两句,安米洛就将气氛炒得热闹了起来,她与尹钰笑着听她讲宫里的趣事。
这样懒散的日子,沐雨慕一共过了五日,又是同尹钰一起打扫屋子,又是去领新衣裳,乐不思蜀,而后被通知该上值了。
重重叹口气,尹钰听闻道:“知足吧,你都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