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慕对上他的眸子,一时被其所慑,咬着唇内的软肉,她自然是信他的,他们两人毕竟已经做过那般亲密的事,有了共同的秘密,要不她也不能来此处寻他。
她眼下确实没有头绪来处理这件事,他要是能帮忙,自是好的。
便道:“你说,这宫里,若是女子怀孕想堕胎,能生还下来的几率大吗?”
烛火轻摇,凌凤宴鸦羽长睫寸寸落下,在沐雨慕肚子上转了一圈,而后才开口道:“几乎不可能,十堕九死。”
“是了,不可能。”
沐雨慕喃喃出声,她在宫正司,见过太多和侍卫通奸怀孕,堕胎将自己堕没了的宫女了。
这世道对女子太难了,生产是一道鬼门关,堕胎是另一道鬼门关,就凭尹钰现在这样折腾自己的方法,孩子就算没了,她也得跟着去了。
正如梦境中那般,那个孩子瘦削的像个猫儿,哪里像足月的孩子。
这些她都知道,只是想从他嘴里再听到肯定的一遍回答,她怕她劝说尹钰劝说的是错的。
“典正,可知怀孕几个月了?”他轻声问道。
沐雨慕摇头,“不知,但观形态,也得有个三四月的样子。”
三四月……凌凤宴悄然收回自己在沐雨慕平坦小腹上的注视,低声嗯了一句。
堕胎这条路走不通,且观尹钰状态也实在不好,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沐雨慕索性思索起了另一种可能性。
她望着杯盏中透明的水,幽幽问道:“你说,要是将那个孩子生下来,然后将其悄悄送出宫去呢?”
“或者,悄无声息处理掉……”
杯盏和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亦代表了沐雨慕的决心,她定定看着凌凤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所以那个孽种,她……只能对不住了。
她为自己提出这种可行性,为自己的冷血和冷漠而感到心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有办法将一个婴儿送出宫吗?”她呢喃,“我没有。”
就连她送出宫给弟弟的信件,都要经过多人把关查看,方能送出,何况一个孩子,当宫里的守卫是摆设不成。
这几乎是一个,那个孩子必死的局面。
凌凤宴没说话,他沉默坐在她的对面,烛光晃动,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黑影,他问:“是谁的孩子?”
问完,他沾了杯中的水,在桌面写下一个“二”。
沐雨慕点头,随即觉得晦气,伸手将那字抹掉了。
凌凤宴盯着那抹水渍蒸发,逐渐在桌面上消失不见,方才略有些为难的开口:“我兴许有法子让那孩子活下来,但……尚且不知是否可行。”
“真的吗?”
沐雨慕心中堵塞的那口气散去,“若那孩子能有一线生机,是最好不过的。”
凌凤宴虽不想泼她冷水,却还是道:“先等我消息。”
“嗯!”
沐雨慕眼眶里瞬间就存了泪,“多谢你。”
凌凤宴递过汗巾,“典正不必跟我如此客气,若是那位也信得过我,让我给她把次脉是最好的。”
沐雨慕回道:“这我做不了主,且等我回去问过她。”
“好。”说完,凌凤宴就起身,往床榻走去之际,稍稍回头看了沐雨慕一眼,沐雨慕立刻懂了他的意思,规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