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绝望。
安米洛尝试喂她吃东西,也得不到半点回应, 她同尹钰道:“这可怎么办?不吃不喝近一天了,就在这坐着。”
尹钰叹道:“她心里难受,便让她自己待一待吧。”
雪停、雪又下了,沐雨慕是最后身体撑不住了,方才侧躺在床榻上,但也只是短暂地眯了会儿,便又醒了。
那不让关的窗户缝已经被关上了,屋内响着另外两个人的呼吸声,她哭不出来了。
空洞洞的眸子里,还残留着迷茫,甚至还在想,一切都是她的梦吧?可这梦,怎么也不醒啊?
指尖上还残留着没有弄干净的血痕,她伸手,就着惨淡的月光,看着它们。
次日,有女官来看望她,她还得强撑身体同她们说话,她不能外人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对权诗芃的在意。
她甚至不能为权诗芃收尸,否则权诗芃之前为她做的努力全白费了。
日子恐怖的,称一句平淡的过去都不为过,宫里曾经圣宠不衰的贤妃娘娘死在冷宫中,没溅起一朵水花。
深宫凉薄如此。
沐雨慕身上的伤口结痂的时候,便重新回到宫正司当值,她监督着受提铃之罚的宫女在宫内行走。
行至半途时,吩咐另两个小太监看着,自己则拐到了另一条宫道上。
宫道的尽头,月莹正在候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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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第一句话便是,“瘦了。”
沐雨慕回:“姑姑也瘦了。”
她们两人,一人陪着权诗芃度过了最后的时光,一人则为权诗芃收敛了尸骨。
月莹道:“我已托人将娘娘的尸身焚烧了,之后我会应娘娘所说,将她的骨灰撒至大海中,希望这样她能回家。”
沐雨慕眸中有浅淡的泪雾,她点了点头,“姑姑出宫后,有什么安排?”
月莹长叹了一口气,“我家中还有位老娘,待我伺候她老人家归西后,便去游历一番大昭,替娘娘看看。”
“嗯。”
长久的沉默后,月莹先开了口,“慕慕,保重。”
沐雨慕点头,“姑姑,你也保重。”
“行,”月莹抬了一下肩膀上的包袱,“走了。”
沐雨慕缓缓行礼,“姑姑慢走,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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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莹没有回头,顺着宫道一路前行,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沐雨慕方才将身子直起来。
眼中愁绪堪称一闪而过,她便又恢复了平静,算着时辰,插近道回到提铃人会出现的地方。
等了半晌方才看到人影,却见那原本应该在宫女手腕上的提铃,现下被身后的两个太监拿着。
三人没想到沐雨慕会突然出现,铃铛险些掉在地上砸断脚,慌慌张张跪地。
其中一个太监辩解道:“沐司正,是天气严寒,铃铛和肌肤相碰,能将皮都碰掉,我们才帮了下忙。”
“对对,是的沐司正,我们就帮着拎了一小段路,本就打算还给她了。”
宫女也道:“沐司正,都是我的错,不关他们的事。”
沐雨慕没说话,只是微微侧着头打量着宛如小白花一样的宫女,了然地挑起一侧唇角,哂笑。
三人互相使眼色,不断可怜求饶,谁不知道宫正司的沐司正,为人是几个女官中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