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冉眨了眨眼睛,像扶不起的阿斗一样说出了那句名言。
“那有什么?我有姑姑。您跟着太后朝乾夕惕二十载,不是江家人挑拨几句就能翻起风浪的。”
涟娘这才真觉得不对劲。
若是往常,萧冉早该警惕,如今如此轻纵,不是心里装着别的事,就是故意在混淆视听。
她正想再问几句,凌云殿内却走出来一位面色皎白细眉俊眼的女子,正是议完科考案出来的江清漪。
“涟姑姑,萧常侍。”她见了个礼,随即离开。
两人这便得打住。
太后传召人一个接着一个,哪怕是在用早膳,也不肯稍歇片刻。
萧冉一内殿,便见太后倚在东边的小榻上,应是刚刚撤了桌,手里抖着水烟枪,那烟正一圈一圈的散开。
“回来了。”她说:“这来去几千里路,辛苦你了。”
萧冉连道不敢,太后叫她坐下,才开始垂听正事。
这一趟,除了平城事变这件大事,沿路自然少不了对各州道的考察,有贪墨严重的,偷懒耍滑的,正可撤下去一批。
虽说蛀虫是清不完的,但有人勤恳,总能保一时的清平。
萧冉汇报了半个时辰,总计整理出十七个准备撤职的。
太后不愿她给自己办事还遭人嫉恨,于是打算年后监察院考绩,再将他们撤职查办,正好琢磨下调任的人选。
直到将大小事都议妥,太后才提到平城张氏。
“张家此次以谋反入罪,上京能牵扯的人不少,此事是由冯不虚主审,你和江清漪从旁协助,你们两个商量好了再办吧。”
萧冉心里百转千回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为何要令冯家主审,于是只好按下。
她起身,试探说:“那臣就告退了。”
太后又吐出口烟,眼看着快到上朝的时辰了。
“等等…”
萧冉心头一震,终于等到了机会。
“平城那孩子,涟娘虽已尽数报过,但我还想听听你的意思。这一段路上,她怎么样?”
萧冉回身,心跳加快,面上还要正色问:“臣可否直言?”
太后瞧了她一眼:“说。”
“那位,人品贵重,性情和善...最要紧的是,明明在山野寺中长大,心思却缜密极了,堪称天才之辈。”
太后放下石楠管,有些莫测的笑了。
“天才?”
萧冉觉得自己的袖中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没错。”
她将林忱在云城那两件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力求把人塑造成比萧何孔明还智谋的人物。
太后就拢着袖子,静静地待她说完。
那双看遍了风云的眼中是触不可及的深沉,宛如一团烟、一潭水。
萧冉其实不大敢在这双眼睛底下卖弄小聪明,但这次,她心里有股火在灼烧,必得达到目的才罢休。
“这些事,涟娘没提。”太后说。
“事情琐碎,臣在来往信件当中并未提及,姑姑自然也不知。”
太后没说话,只叫人替自己着履。
萧冉忐忑难安,外边涟娘却已打帘进来,去扶太后上朝。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