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的纸张有些发黄,似乎年头长了,看上去有些陈旧,似乎还有些损坏的痕迹。
沉璧抖着手,拿出了画卷。
在握住画卷的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被打开了。
画卷被一点点展开,跃然纸上的,是一个巧笑倩兮的少女。
少女的笑容像春花般灿烂,手指间捻着朵梅花,玫红的锦缎小袄上缝制了一圈雪白的绒毛,头上银饰繁杂,额间坠着一枚宝石,却抵不过杏眼中夺目的光彩。
此时,少女正笑得眉眼弯弯,耳边顿时传来一道明媚的声音——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做我的侍卫!就算是报答我的恩情了!”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阿尧吗?”
……
“阿尧,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来教我骑马,我教你射箭,怎么样?”
“别小看我,我的箭术,可是我父王亲自教的!”
……
“阿尧,你快来帮我挑一挑,哪根簪子好看呀?”
“这头面太贵了,算了算了,我都没带那么多银子出来。”
“这样吧,等你将来成了大将军,有很多很多银子之后,再给我买头面吧!说好了哦!”
……
“阿尧,父王他不让我去边境。”
“看到那些梅树了吗?等那些梅花开了,我就要过生辰啦!”
“到时候,我就去找父王,许我嫁你!!”
……
“阿尧,我母妃走了,以后她再也不能给我挽发髻了。”
“嗯,你挽的也很好看。”
“以后,你还会为我挽发髻吗?”
……
“阿尧,我要走了。”
“你别哭啊,我和你保证,我一定会回塞北的,一定会的。”
“就是,你娶媳妇得晚一些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
“你会等我吗?”
……
……
……
“会的。”
……
“咣当”一声,手中的画像掉在地上,胸口瞬间传来钝痛,冷汗顺着脸庞流下。
沉璧跪在地上,手攥紧了胸口的衣襟,一瞬间,头好似有万斤重。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仿佛心里有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
回塞北吧,一定要回去!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回塞北啊!
不是为了一睹“大漠孤烟直”的风景,也不是为了山峦叠嶂间的自由,是因为……
有人还在等着她。
一直都在塞北,等她回家。
……
“丫头,你要睡到何时?还不起来吗?”
沉璧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面前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上穿着暗色蟒袍,却看不清面容。
她坐起身,呢喃了句:“父王?”
男子似乎笑了,伸手指向门外:“阿战他们都等你许久了,你怎么还不去找他们?”
她神色恍惚,站起身的时候,腿上忽然被一双小手臂缠住了。
“阿姐阿姐!你怎么才醒啊!我们都等你许久了!”
低下头,一个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