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烛火还在燃着,时不时地发出一阵烛芯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暖黄色的烛光撒在身上,只是没有多少的温暖,反倒是让人觉得浑身冰冷。
江念归甚至分不清楚这阵冰冷是因为严重的风寒还是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
这时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和楚荣成的区别,心里不禁感到一片荒芜。
但荒芜过后便是满怀的恨意。
*
江念归这一病就病了大半个月,整个人都瘦了两圈不止,和之前相比更加得弱不禁风了。
就连萧鹤匀见了他之后也不由得哑然:“你这……”
但他话说了一半又连忙止住了话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
“我没事。”
江念归知道他想说什么,表情自然地微微颔首。
见他这幅模样,身边的人竟然一时之间分不清楚现实来。对方这个样子好像十一根本就没有离开似的,又或者说他身边根本就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似的。
除了柳清宁来道歉的时候提及过十一,之后所有人都像是失了忆似的不再提这个名字。
时隔大半个月再次回到大理寺,认识的那几个同僚纷纷上前关心寒暄了几句。
而江念归除了更瘦了些、神情更加疏冷了些之外还和之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韩子任三人却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就连萧鹤匀都快忘了十一已经不在了这件事情。
江念归每天都在大理寺和家里来回奔波,整天都埋头于一堆文书案宗之间,时不时地还出几个外勤,忙得几乎是脚不沾地。
就连回了家也不曾休息,房间里的灯经常亮到大半夜。
这样一来,萧鹤匀不免来找他说些话,无非是关心一下他的身体,“顺便”委婉地让他好好休息。
江念归放下手里的文书,抬眸看着自己面前面带担忧的蓝衫男子,眉眼稍带些柔和:“放心吧,我没事。”
“你这哪像没事人?”
萧鹤匀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淡淡地说道。
“你自己注意些。”
末了,他只是这么说了一句,离开时轻轻叹息了一声,对此也有些无能为力。
作为除了十一之外和江念归认识最久的人,萧鹤匀也有时摸不准江念归的心思,对方像是一团迷雾似的,若说之前对方还有意对身边人温和些,那现在简直就是无差别的冷淡。
他们还算好的,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这样的,但柳清宁却一根筋地认为对方这么冷淡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一连多日,柳清宁都整日跟在江念归的身后嘘寒问暖,对方一咳嗽他就紧张得不行,恨不得将人摁到床上用棉被裹起来。
最后还是江念归自己受不了,找了一个时间和柳清宁说明白了这件事情和他没关系。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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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宁看着对面坐着的人,脸上的紧张都写得一清二楚。
“当真。”
江念归低垂下眼眸,明明是盛夏,但他却在衣衫外还披了一件披风,深色的衣衫将他惨白的脸衬得更没有血色了,看上去颇为骇人。
“你不必在意我的感受。”柳清宁心里很是愧疚,尤其是知道自己父亲还故意骗了对方之后,这股愧疚几乎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