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没良心的,亏他这么关心,看样子对方根本不领情。
*
“年年,你跑那么快要干什么去!”钩月看着狂奔楼上的温瓷年,不解道。
“去救一个人,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救成功。”
“救人?”钩月愣了一下,喃喃道:“好酷!我相信年年会成功的。”
天台上,孟词悉站在栏杆外的石台上,绝望地俯瞰整个校园,只要迈一步,一切就都成空了。
所以,当温瓷年跑上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凶险的一幕。
他几乎本能地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一点一点靠近,无论如何,都必须将面前岌岌可危的鲜活生命,安全地带回属于他的人间。
孟词悉可能察觉到什么,无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了距离他两米左右远的温瓷年。
显然,温瓷年被他猝不及防地转头给吓得脸色都白了,不过很快淡定地站在原位不动,无声回视。
孟词悉没想到会有人上来,顿时警惕地瞪着他,“你……”
温瓷年深呼吸了一口,温和地笑了一下,语气轻柔,“心情不太好,想上来看看风景,你也是吗?”
孟词悉显然没有相信,但是温瓷年笑得实在太好看,身上透露的气质和暖玉一样,让人心生亲近,只觉得他纯良无害极了。
所以,他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我不是来看风景的,而是想跳下去。”
温瓷年抿了抿被风吹得干涩的唇,内心已经紧张到不行了,然而面上却不显露一分情绪,脑海高速运转,想着一切对策。
“孟词悉,可以聊聊吗?”温瓷年站在原地,目光真诚地看向他。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不过你要聊什么?”孟词悉顿了顿,自问自答,“是想问我为什么想跳下去吗?”
温瓷年点了点头,小声却清楚地表达:“我想知道。”
“我爸爸因为杀了人被抓到牢里,我不相信,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杀人,现在所有人都说我是杀人犯的儿子,甚至污蔑我的成绩作假,上升到人格侮辱,诅咒我全家去死,上一节课,我上个厕所回来,发现桌子上被人用红色粉笔写着“杀人犯去死”几个字。”孟词悉苦笑了一声,近乎哽咽道:“我很愤怒也很害怕,可是什么也做不了,也没办法解释,没人相信我,因为我已经贴上了这样的标签……”
“所以,你现在站在那里,选择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吗?”温瓷年没等他回答,接着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很眼熟但我想不起来。”
“温瓷年,我的名字叫温瓷年。”温瓷年指着自己,“高二年级的学生应该都知道我,毕竟我的谣言也很多。”
孟词悉错愕地睁大眼睛,一时无言。
“你应该也听说过我,九班的温瓷年是个烂货,凭着一张脸爬过无数男人的床,看着像是磕了药的短命鬼,肮脏下贱的死同性恋,没妈没教养的孤儿……”温瓷年面无表情地陈列谣言里的自己,语气平淡,然而眼眶泛起了红,自顾自道:“还有很多恶毒的话,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也和你一样被迫贴上这些标签,你知道吗?我被他们用订书机订过手指,被关进器材室一晚上,被逼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从两米缩短到一米的距离,“我们是被造谣的,是、是受害者,你要是跳下去了,他们的目的就得逞了,你的死对他们造不成一点伤害和影响,学校也会因为名誉而封锁消息,很快这事就会翻篇,而且坠楼会死得很痛苦难看。”
孟词悉瞳孔微微放大,身体有点抖,甚至不敢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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