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年咬了咬牙,把所有不适强压下去,装作神色无常的模样,故作轻松地安慰钩月,“没有,月月只是想透透空气。”
“可是,你也提醒过我不、不要探出窗,如果我……听、呜呜听话,年年就不会受伤了。”钩月断断续续地说完,无法抑制地哽咽,自我谴责道:“都是我的错。”
“不是钩月的错……”温瓷年无奈道:“如果他想打我,根本不用理由的,所以月月不用自责。”
“不可以告他家暴吗?”钩月天真地问。
“没用的,他是我……父亲,始终是我的监护人,那样做只会让他变本加厉。”温瓷年无奈笑了笑,眼里如死水无波,语气依旧温温柔柔,耐心地安慰钩月,“而且你看,我现在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月月不要哭了。”
“骗人,肯定很痛,不然你换我接管身体,钩月就知道疼不疼了。”
温瓷年微愣,没想到钩月会耍小聪明,沉思了一会儿,反问:“你不怕他了吗?”
因为是打滴滴快车,温陶时就坐在他旁边,钩月如果要出来,肯定要面对他的哥哥。
钩月不吭声了,显然他怕的。
良久之后,钩月还是愧疚地道歉,“年年,对不起,我一定是最没用的人格。”
“没关系,不要胡说,钩月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温瓷年没有猜错,回去的时候,吃完午饭,温陶时回学校了,对方接他出院还是请着假出来的,所以现在家里只剩下自己的时候,温擎运压抑的脾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在温擎运来势汹汹责问的时候,温瓷年就屏蔽了钩月的通感,独自承受了后续的惩罚。
温家宅子有个地下室,后来改成了禁闭室,专门惩罚做错事的人,而温瓷年可以算是这个地方的常客,如果没有重生,他好歹清净了五年,没来光顾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
“把你养这么大,你怎么会想死,吃穿我亏待过你?你矫情什么,还整出抑郁症,温瓷年你能不能安分守己一些,别再给我添乱,你能不能跟你哥一样让我省心……”
原来的枝条打断了,男人直接拿了皮带抽温瓷年,一边打一边骂,打的时候还知道挑不显眼的地方打,毕竟男人也不想按上一个家暴的名分,骂的时候也不会说脏话,只有没理智的时候才会偶尔说上一句。
多么矛盾的一个人,怎么偏偏是他的父亲呢。
温瓷年最后是爬出地下室的,强撑着去卫浴冲洗了身体。
不用看镜子,他都能猜到自己后背青紫一片,估计晚上只能侧躺或者趴着睡觉了。
温陶时白天告诉他,明天要返校复课,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去上学肯定活受罪。
*
南城顾家。
顾家家主顾景庭,也是景悦集团的老总,此刻正坐在庭院喝茶,一边听着老管家汇报儿子的事情。
陈管家汇报了顾家少爷这几天反常的举动,安静地等待顾家主发话。
顾景庭听完,眉头紧锁,连手边已经吹温的茶也顾不上喝,总结道:“也就是说,我的宝贝儿子,突然申请留级,还特意指定要去高二(9)班,而且这几天各种借钱买股票?”
陈管家点了点头,补充道:“少爷他还找我借了十万。”
“找人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干什么违法的事情,没有的话随他折腾。”顾景庭沉思了一会儿,有些哀伤道:“咋就没跟亲爸借,甚至我给他的卡都没有挪动一分。”
陈管家欲言又止,最终不合时宜道:“自从你二婚娶了沈夫人后,少爷就不跟你亲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