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她挑的这副,古道仙风,优美飘逸,既不过于气势凌厉威严,又不会傲人天地,也没有任何狂妄肆意,就是单纯的好看,笔墨均匀,心无旁骛。
没想到竟是出自……沈五爷沈戎之手!
再听沈月澶此言,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还真是……难以想象。”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柳莺莺喃喃说着。
沈月澶道:“我当初的惊讶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尤其,你可知,五叔当初提笔写下这副对子时,竟还一脸嫌弃的说,‘多年不曾提笔,实在差强人意’,一副实在没眼看的架势,竟还试图将这副对子给撕毁了,幸好我手快给提前保留了下来。”
沈月澶挑眉说着。
柳莺莺用了很长一段路程这才得以消化这个事实。
原来竟真的是沈五爷的笔墨,难怪她挑选这副对子时沈月澶和宓雅儿的神色那样诧异古怪,又结合今日孟氏的召见,冥冥中像是将她与五房牵引到了一起似的。
二人说话间,已来到了东院。
一入院,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莫名刺鼻。
二人方一入院,只见早已有婢女等候在了院门口,见到柳莺莺的那一瞬间,只见那婢女春眠神色一愣,定定的盯着柳莺莺,神色惊艳的同时略微有些复杂来,又见她与沈月澶一块到来,春眠立马过来给二人见礼,却是冲着沈月澶道:“大姑娘,太太有话想要单独同柳姑娘说,大姑娘可在厅房小坐片刻。”
沈月澶一脸惊诧道:“小婶婶竟连我也不见?”
婢女春眠一脸歉意道:“太太今日又咳血了,怕是……怕是无力招待大小姐,还请大小姐见凉。”
沈月澶一惊,立马询问了一遭孟氏病情,片刻后,无奈的看向柳莺莺,只见柳莺莺与沈月澶交换了个眼色,道:“既如此,那我先进去了,澶儿且回罢。”
沈月澶道:“来都来了,我在厅子里等着你便是。”
如此,柳莺莺终归还是一人入了正房。
第102章
跨入屋内, 药味更浓,隐隐有些刺鼻,非一日之积累, 而是长年累月积累而成, 散发着一股腐朽凋零的气息。
入目所及之处,屋内素雅, 缀以不少鲜花绿植, 试图遮掩屋内的药味,却分明效果甚微。
“柳姑娘稍等片刻。”
春眠领柳莺莺进门后,便绕过屏风进了里头内间, 不多时,里侧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夹杂着一抹虚弱低问和几声低咳,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便见春眠的声音再度传了来道:“太太, 人已在外头候着了。”
一阵忙碌后,终见屏风后暗影浮动, 随即车轮滚动的声音缓缓传响, 再一抬眼,便见春眠推着一副轮椅缓缓而来。
轮椅上坐着位虚弱无力的女子,看着十分年轻,不过二十五六岁上下,相貌……或者说一眼甚至辨不清相貌, 因为入目之处, 引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惨败如纸的面容, 眼窝凹陷,连唇色都一片苍白, 整个人轻薄如纸,轻飘飘的,已无几两好肉了。
猛地一眼看去,令人心下一跳,压根顾不上对方容颜。
猛地看到轮椅上之人,柳莺莺的心骤然一惊。
毕竟上回在寿安堂时,虽隔得远不曾瞧见具体面容,可那孟氏还能出入自由,不想,不过一个多月的功夫,竟病成这个样子了,坐轮椅,代表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怪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