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冲喜冲洗,用一件大喜事很快便能冲刷掉那些痛苦的,难过的事情。
人是健忘的,也该着手向前。
玉清院内,婚房在三日之内已然布置了出来,到处张灯结彩,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大片大片的红。
主屋内,一身喜服从寿安堂送了过来,沐浴洗漱后的沈琅着一袭白色里衣,端坐在案桌后,正在誊写着什么,眼皮不曾抬过一下。
这般喜庆的日子,他与往日无异,面上却并无多少喜色。
寿安堂的人捧着喜服在屋子外头等了半个时辰,终于邬妈妈亲自过来,推门而入,笑着道:“公子,吉时到了。”
案桌上那道身影提笔的动作略微一顿,顷刻间,一滴黑墨滴落到了白色的宣纸上,沈琅盯着那滴浓墨,眉间微蹙,一时抬手轻轻捏了捏眉心,这才面无表情地起了身,冲着邬妈妈点了点头道:“有劳。”
而后,捧着喜服的队伍列队而入。
与此同时。
辰院。
沈家最大的客院,从前这个院子日日有人打扫,却鲜少有人入住,如今不但有人入住,还重兵把守,院内院外皆是身着铠甲的御林军。
院子庄严肃穆,与沈家另外一边的热闹截然不同。
方一踏入,瞬间,一颗心便高高悬着,人不由自主地紧张和畏惧了起来。
“柳姑娘,请。”
邓公公笑眯眯的将柳莺莺引入正厅,倒是和颜悦色。
只见正厅恢弘,门前便是两尊半人高的宝塔,塔内焚香,淡淡的龙涎香有股沁人心脾地味道,正厅正对面设有一座紫木高堂,高堂后是一座手工雕刻的紫木涉猎图,正厅内无人,却处处透着高瞻远瞩的威严之气。
靠右侧有一间厢房,邓公公一路引着柳莺莺行至厢房外,便隔着珠帘弓着身子朝里禀告道:“主子,人带到了。”
“带进来。”
不多时,屋内传来一道温和又威严的声音。
邓公公便掀开珠帘引着柳莺莺入内。
方一入内,便见厢房内摆设古朴,入目所及皆为华贵,只见屋子正中间设有一紫檀纵马屏风,隔着一座丈余宽的屏风,隐隐可见一高大身影立在屏风后,身后有三四名侍女正在服饰更衣洗漱。
屋内燃着淡淡的龙涎香。
邓公公侧身垂目在一侧静候。
屋子里静悄悄的,静得连衣裳面料的摩挲声似都清晰可见。
静候了片刻,侍女们依此端着托盘鱼贯而出,不多时,屏风后那抹身影背着手慢慢踏出。
柳莺莺只看到一片黑色衣袍一闪而过,衣袍边沿是金黄色的龙纹滚边,人还没看清,早已飞快低下了头去,而后匍匐跪拜了下去,道:“民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莺莺规规矩矩跪拜行礼。
魏帝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邓公公见状,立马俯身过去将沏好的茶奉上,魏帝慢条斯理的用茶漱了口。
整个过程,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屋子里静悄悄的,气氛肃穆得让柳莺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向冷静自持的她都不由有些紧张和失措。
直到魏帝饮了一口茶后,这才慢条斯理开口道:“好茶。”
说着,又状似随口问道:“听说卿儿亲手在他的院子里种了一片茉莉树,为你所种?可有此事?”
魏帝悠悠问着,声音虽温和,却无端威严。
一边问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