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儿端着一碗姜茶走进正堂,她瞧着季蕴已回来,便笑道:“娘子,您回来了,同曹郎君聊完了?”
季蕴笑了笑,颔首道:“云儿,我要告诉一件事。”
云儿将碗搁下,她道:“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娘子,现下最重要的是您先将这碗姜茶喝了,免得伤风。”
季蕴欲言又止,在云儿不容拒绝的目光,拿起桌案上的姜茶,悉数饮下。
云儿见状放下心,神情颇为满意。
“喝完了。”季蕴指了指已经空了的碗。
“娘子真乖。”云儿眉开眼笑道,“对了,您方才要同奴婢讲什么事啊?”
“我讲了你不要惊讶。”季蕴小心翼翼地看着云儿。
“什么事啊?”云儿不知为何心中有一股不妙的感觉,她勉强地笑道。
“就是,就是……”季蕴支支吾吾,她脸色微红,小声道,“我同曹哥哥在一起了。”
“什么?”云儿呆怔在原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你那么惊讶做甚?”季蕴瞧着云儿不可思议的神情,她登时有些不好意思。
“娘子,您,您……”云儿话都说不拢了,她磕磕巴巴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日被困在荷花池的时候。”季蕴眉眼间染上一层笑意。
“这,这也太突然了。”云儿似乎还未能接受这件事,她问,“虽然我知晓这是迟早的事,但是也太突然了。”
“云儿,你是支持我的,对罢。”季蕴拉住云儿的手,明亮的双眸直直地注视着云儿。
“奴婢自然是支持你的。”云儿抬手摸了摸季蕴的鬓角,她问,“对了,张娘子也知晓此事了?”
“她还未曾知晓。”季蕴思忖道,“今日在白鹭园人多眼杂的,我寻思着过段时日再同她将。”
云儿闻言松了一口气,但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道:“可您和曹郎君之后该怎么办,要是让二爷和二大娘子知晓,定会生气的。”
“先瞒着再说。”季蕴敛起笑意。
云儿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叮嘱她早点洗漱休息,明日还有课。
季蕴点头,随后便去洗漱。
洗漱好,她走至卧房,在床榻上躺下。
云儿整理好帷帐,她低声道:“娘子,您睡罢,有事喊奴婢。”
季蕴阖上双目,轻轻应了一声。
云儿走了,门被带上,卧房陷入了沉静之中。
季蕴慢慢睁眼,双目沉静地注视着帐顶,不知为何忽然扬起唇角,笑意蔓延而开。
她回想起今日在荷花池发生的一切,觉得如做梦一般,她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季蕴思及曹殊清润的嗓音、眉目温和的面容,顿时心中涌起一股躁意。
她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觉着盖着被褥有些热,便掀开了,但怕着凉又重新盖上,如此反复,她暗叹一声,道今夜无论如何她都是睡不着了。
翌日清晨。
云儿推门走进卧房,季蕴猛地惊醒,才发觉自己睡着了,她竟不记得昨夜她是何时睡着了。
“娘子,您醒了。”云儿掀开帷帐,她瞧见季蕴睁着双眼,便笑道。
季蕴点点头。
“时辰还早,娘子您可以再躺一会,奴婢先去准备水。”云儿笑道。
季蕴没睡好,她坐起身来,伸手揉了揉额头,不由得感叹一声,男色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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