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蕴轻哼一声,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翌日。
牢狱内阴暗潮湿,火把燃烧着,唯有上方两扇窗户,略微透着一丝光进来。
陈密致被衙役们押出来,随即用铁链绑在十字木架上。
他满脸怒容地看着郑铭,破口大骂道:“郑铭,你好大的胆子,本官好歹是崇州知州,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官?”
“下官可是奉公主的命,亲自来审讯,倒也省得麻烦鞫司了。”郑铭面带笑意,他瞥了一眼身后的司理参军,笑道,“知州大人,若有得罪,还请您莫要怪罪。”
“你……”陈密致瞪着郑铭,气得说不出话来。
司理参军李绅见郑铭提到自己,他陪笑道:“是,审讯本就是鞫司的职责所在,既然公主下令由郑大人您来审查,下官不敢有异议,郑大人您身为兵马监押,掌管崇州兵马,不擅审讯,遂下官今日和司法参军特地过来,也可协助一二。”
“此案涉及知州大人,更关乎三年前曹家是否有冤,谳司上下但凭吩咐,唯公主马首是瞻。”司法参军王攸钧作揖,语气恭敬道。
“很好。”郑铭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目光扫向陈密致,开口劝道,“知州大人,您瞧见了罢,鞫司谳司的手段,想必您是一清二楚的,您就别再负隅顽抗了,赶紧认罪,也可免受皮肉之苦啊。”
“呸!”陈密致怒目圆睁,啐道,“郑策文,你这个落进下石的小人,本官就是死,也绝对不会认罪!”
郑铭冷下脸来,他从袖中拿出巾帕将脸上的唾沫擦掉,扯起嘴角道:“既然知州大人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你以为你攀上公主就有前途了?”陈密致神色激动,嘲讽道,“你别忘了,国有储君,等官家百年之后,皇位也轮不到她一个公主来坐!”
话音刚落,牢狱内突然传来一阵拍掌声。
众人循声望去,便瞧见鲁国公主步伐缓缓地走了过来。
鲁国公主笑意盈盈,她眸光泛着冷意,语气轻柔道:“说得好,陈大人此言说得本公主颇为动容,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不如今日当着本公主的面一并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