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这诡异中又带着几分喜庆的小院都沉默下来。
“柳时卿他……”雍青半天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挺有想法的。”
归音仅剩的那点悲伤情绪被彻底冲散,摸着怀里的骨灰坛子,无奈的笑了。
小院布置完成时,更密集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
领头的是一个体态丰腴的妇人,看到院子里的场景也是一愣。
但柳家实在是给的实在太多,她没愣上三秒就咬着牙走了进来。
“成亲前新人怎么能见面,快点分开。”
归音听见这声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再抬头就对上了雍青茫然又委屈的表情。
没等她伸手安抚,妇人们就围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
“新娘子长得真漂亮。”
“两个人真般配。”
“再忍忍,晚上就能见面了。”
甚至还有妇人上手摸了摸她的脸。
接天城的人可不害怕什么修士不修士的,到了这大家都一样。
规则建立在弱肉强食的基础上,却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像她当年和段家闹成那个样子,也只是罚钱。
只要还没人去城主府申请介入或调停,那便会被认定为私人恩怨,城主府绝不掺和。
唯一一次城主亲卫插手,还是因为她劈裂了半座城的地砖,拖出去的血迹吓到了沿街商贩,影响极其恶劣。
虽然这件事最后以扫楼人的由头扛了过去,但柳时卿还是出钱换了整座城的地砖,许飞渊拎着袋子和夹子沿街捡了三天的碎肉,归舟带着她挨家道歉。
那段时间,巡卫队见到她就跟见到财神奶奶似的。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被妇人们按在妆案前。
这张妆案是她上上次回来新打的,原来的那张太矮,她坐下时铜镜已经照不到她的脸。
没等她问清这些人要做什么,就被一声声夸赞淹没,不知不觉间冠冕上头,她这套嫁衣才算穿完整。
临近黄昏,一阵敲门声响起,雍青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城主来了。”
昨日见过的接天城城主正站在院中。
不过归音的视线却越过城主落在他身后一名黑衣护卫身上。
她见过这名黑衣护卫,而且不止一次。
只不过那时他还跟在陆大夫身边。
她和城主没有私交,便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打了个招呼。
城主倒是笑眯眯的,一副看后辈的模样,“我弟弟弟妹有事在身,无法前来观礼,我便替他们来看一看。”
他这话说的两人都很懵,但归音身边结了契的道侣并不多,几乎不用排除就锁定在江虞和陆尧的身上。
她确实早就知道城主姓陆,但从来没想过城主不只和陆大夫有关系,还是陆尧他哥。
“那便多谢城主了。”
“你好像半点都不好奇的样子。”
“不好奇。”她真想知道可以等着去问江虞,城主的心眼子明显比陆尧还多,她才不问。
城主又把目光移到雍青身上,“你也不好奇?”
只要面对的不是归音,雍青不仅气势回笼,连脑子回来了。
他微微点头,“陆尧与我说过。”
他从许飞渊那问来归音可能回接天城后顺口告诉了陆尧。
陆尧当时的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