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音和月墨对视一眼,藤蔓瞬间爬上两人的脸。
风雪中,一名白衣女修踉踉跄跄地往光亮这边走,最后跌倒在斗符的桌子旁。
归音看了眼她搭在桌子上的手,抱起桌子起身,月墨拎着两把椅子,举着发光法器跟在她身后。
白衣女修似是没想到他们俩会是这种反应,一时间愣在原地。
走出去八百米,归音重新放下桌子,继续斗着符等天亮。
可能麻烦都是约好了来的。
没过多久,一件更加精致的飞行法器在山洞前降落,从里面只走出一男一女。
和他们比起来,缩在山洞口处的白衣女修是如此狼狈。
哪怕隔了八百米远,那边声音依旧往耳朵里钻。
什么天资、道侣、身孕、她只是我师妹、懂点事。
是柳时卿都不会看的画本子里的内容。
男修在说,站着的女修在一旁煽风点火,缩在山洞入口的女修坐在雪地上缩成一团。
归音啧了一声,真想把那聒噪的两人杀了。
但也只停留在想想,手上依旧继续和月墨斗符。
吵闹声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后来的两人终于察觉出风雪不对劲。
归音是真不想理会他们,但那两人非要往她山洞里钻。
她撑着下巴,勾了勾手指,用大片藤蔓封住洞口。
从飞行法器上下来的那两个人才注意到远处还坐着人。
不过他们并没有过来交谈的意思,一心向往山洞里闯。
归音啧了一声,操纵着藤蔓将站着的那两个人扔了出去。
北陆的雪是硬的,两人落地时的声音不小。
缩在洞口的白衣女修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出了声,边笑边咳,仿佛下一秒就要咳过去的样子。
归音出符的手犹豫一下。
“要救她吗?”
“不,我在想,能不能别死我山洞门口。”
归音收回目光,继续斗符。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要做一对痴男怨女互相折磨,她看不懂。
现在筑基期和金丹期都不用修炼吗?闲成这样。
被甩进雪里的两人终究没再往山洞里走,而是回到了飞行法器上。
只可惜,他们的飞行法器也隔绝不住长青林的风雪的侵袭。
长青林的夜晚很短,在第十轮结束时,风雪渐停,天边泛起些许鱼肚白,归音收起被揉捏了一整夜的符篆,除了椅子什么都没留。
她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敲着座椅扶手,“你说今天能看到吗?”
“能。”
月墨的回答每次都是能,但她一次也没见过。
在第一缕阳光落在地上的时候,狼崽子从洞里跑出来,跃到她身上。
经过这三年多的时间,狼崽子长得更壮,归音的腿已经完全不够它趴的。
现在它只能把脑袋放在归音腿上,剩下的部分趴到地上。
归音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狼崽子的脑袋,视线一直紧盯着那缕光。
雪原早晨的阳光并不温暖,而且格外刺眼。
往日,她都会在这时失神,再次回过神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今天却有种奇异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的瞳孔快要被那刺眼的阳光融掉,身上却暖洋洋的,催促着她睡去。
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