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难受的吗?”柳时卿望着归音的眼睛,想在她的回答中找到自己的答案。
“难受啊。”归音点点头,“但我不能为了他就把自己困在那方寸之间门。我求大道,只能做过客的也不必强留。”
“行吧,你洒脱。”
“和我学学,”
“和你学。”柳时卿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带着些许的如释重负,“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笑过后很快隐藏起情绪,“你还会不会再找新的道侣?”
“不知道,但是暂时不会。”归音看着手腕上的印记,啧了一声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那重逢之后你发现他不仅失忆了,还准备娶别的人怎么办?”
“我识字的第二周就不看这种无聊的话本子了。”
“闲着也是闲着,先想想最差的发展。”
“这就算最差了?”
“他不记得你,还不爱你了,这还不是最差的?”
归音差点笑出声,“我什么时候要靠爱活着了?”
“那你说最差的发展是什么?”
“他站在我的对立面,想阻止我要做的事,而我想要继续只能杀了他,这才是最差的吧。”
“懂了,死你手里是最差的。”
归音耸耸肩,没否认他的说法,她的认知中没有生离,只有死别。
两人街溜子一样倚在城主府门口的石狮子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往来行人中有的认出柳时卿,不由得都看两眼。
感受着身上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归音扯扯嘴角,接天城居民八卦的心思是一点没变。
“你太显眼了。”
听归音这么说,柳时卿怪叫起来,“你摸着良心,咱俩现在谁更显眼。”
“你。”归音死不改口。
“他们看我都看了三十年,早没新鲜劲了。明显是你更显眼。”
“我在街上乱窜了那么久,怎么会是没出现过。”
“光看脸就能认出你是谁的有几个。”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哼,你就算烧成灰我都能认出哪一堆是你。”
“怎么认?”
柳时卿用折扇遮着嘴,“你那一堆一定比别人大。”
归音回了他一个白眼。
没等两人继续聊下去,韶新瑶已经拿着暂留户籍出来了。
“城主府会给你提供住处和工作,接天城里也不会有人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好好活下去吧。”
归音交代完便想和柳时卿直接离开,没想到一直不肯同她多说一句话的韶新瑶反倒叫住了她。
“大人,他是你的新伴侣么?”
归音看着韶新瑶眼中的探究与些许的敌视,没忍住开口,“和你有关系?”
“鲛人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
“你在教我做事?”
“我不是,只是…只是……”韶新瑶只是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归音抱着胳膊,看着面前小姑娘涨红的脸,终究是没说别的。
倒是柳时卿,恶趣味上头,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音音,走啦,我们还要去买新家具呢。”
归音也没拆穿,跟着柳时卿就走了。
等走远了,柳时卿才松开手问,“她是谁啊?”
“半路捡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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