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砍没有红痣的右手,那就不容易被辨认出来。

所以看似“巧合”般认出温妍的手掌,但实则乃是因为抛尸之人本就是特意切下让人可辨认的肢体。

一切戏剧化的凑巧,其实并不是凑巧。

此时此刻,林滢又再一次浮起一个念头,那就是眼前这位贤妃娘娘,又究竟扮演的怎么样一个角色。

听闻这位贤妃娘娘为求争宠,所以才主动搬来这玉棠宫。

再之后,玉棠宫便诡事连连,生出许多波折。

此刻贤妃已取出了手帕,轻轻拭泪。她方才说得极是动情,面上的悲凄之色瞧着也并不像是假的。

林滢心中念头转动,不由得对贤妃缓缓说道:“还请娘娘细说,发生诡事那日,究竟是怎么一副光景。”

贤妃情绪已经稳定,方才将当日之事娓娓道来。

那日灯火突然熄灭,几乎与此同时,每个人脖子与头顶都吹拂过一缕冷丝丝的凉风。与此同时,众人耳边都不约而同听到了短促的异声。

接着,就是灯火俱灭。

等到殿中灯火重新点燃时,那枚属于温妍的残肢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滢听得十分仔细,把细节详细问了问。还问及当时房中窗户可有损毁,贤妃皆是一一到来。

玉棠宫的窗户冬日里都封得十分严实,绝不会轻易有冷风吹拂入内。事后宫娥们检查,糊窗纸也并无破损。

林滢心忖依贤妃所言,这凉风是吹到头顶跟颈项,应当是从高处吹拂而来。

这样想着时,林滢便求卫馥襄助,说自己想去横梁上看一看。

卫馥轻快麻利,她抛绳上粱,打了个结,然后带着林滢爬上去。

这横梁打扫不易,如今落了一层灰尘,倒有了一桩好处,那就是能将犯人形迹暴露出来。

林滢发现一些绳索摩擦痕迹以及足印。

足印纤细,似是女子。

在这些痕迹不远处,林滢果然有所发现。

原来这玉棠宫屋顶处另修一处风道,是将一根侧粱挖空,伪装起来。

风口处如今被软布塞住,并不通风。

林滢将这团软布钩了出来,一股室外的寒风就从这口透出,吹得满室皆寒。屋中虽有炭火,却竟似并没有什么用处。

林滢赶紧将这团软布这么塞了回去。

卫馥接她下来,林滢将上面情景告知贤妃,贤妃也面露讶色。

显然贤妃虽知晓一些传闻,却不知晓原来这玉棠宫中居然有这般精巧机关。

林滢目光却在贤妃身上逡巡,然后说道:“其实这装神弄鬼之人,臣女心里也已有端倪,已经寻着她了。”

贤妃面色微微一怔。

林滢已望向卫馥:“这人便是阿馥。横梁上留有绳索痕迹,这样痕迹我十分眼熟,之前在梧州,也见过有人用过。那种绳索,是卫家麾下精锐所用。而且,跟阿馥刚刚带我上去那条绳索一模一样。”

说到了这儿,林滢晃晃手中握着之物。

她可是下来之后,就将卫馥方才拉自己上去的绳索攥在手里。

卫馥叹了口气,并没有反驳。

林滢继续说道:“横梁上有一道足印,十分纤细,是女子足印。不但如此,因为玉棠宫闹出了邪祟之事,宫里上下禁严。这宫中的守卫,大约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能躲得开。”

“除非,这个装神弄鬼的人,是一个出入皇宫却绝不会受人怀疑的人。她弄开风口,打灭灯火,放下残肢。夜风从风口灌入了玉棠宫,急促的风声就好似一些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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