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和萧淮之来得有些晚,但是作为庆功宴的主角,皇帝并未苛责,反而对二人多加赞赏,并让宫人引领落座。
李璟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宾客们,没有看见那个少女的身影。
大概是觉得宴席无趣,不想参加吧。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发现人真的没来的时候,他还是感到有些兴致缺缺,顿时没有了和人谈笑的意思,就连杯中的酒水都变得寡淡了起来。
特别是他正对面还坐着李珩那厮,两两相对,真是倒足了胃口。
一旁的萧淮之垂眸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酒过三巡,皇帝似乎也有些醉了,望着二人笑道:“三郎,淮之,此次你们二人率兵大胜归来,彻底解决了北境之患,实在是大功一件,你们可有什么想要的奖赏?”
萧淮之道:“保家卫国为君分忧乃是臣分内之事,何谈奖赏?”
皇帝赞赏地点了点头,但不能臣子说不要,他就真的不赏——更何况这人还是他侄子,于是不顾萧淮之的推辞,仍对其大加赏赐。
萧淮之答完,皇帝又将目光投向了李璟:“三郎呢?你想要什么赏赐?”
李璟幽幽道:“保家卫国为君分忧乃是儿臣分内之事……何谈奖赏?”
皇帝被他弄得好气又好笑:“你啊你,惯会贫嘴。”
“这哪是贫嘴?”李璟笑道,“这都是儿臣的真心话,千真万确,做不得假。”
“真没有什么想要的?”
“真没有什么想要的。”
“好,我儿有志气。”皇帝又道,“不过,如今你既已‘立业’,也是时候考虑一下‘成家’之事了。”
李璟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父皇说笑了,二哥都还未娶妻呢,我这个做弟弟的哪能越过兄长率先‘成家’?”
竟是轻描淡写地把锅抛给了李珩。
李珩倒也不接锅,只淡淡笑道:“我不急,姻缘之事,命数天定,许是因缘还未到吧。不过父皇既已准许,三弟又何必在乎这点规矩,辜负了父皇一片好意呢?”
一番话把锅又抛了回去。
皇帝点了点头:“二郎所言甚是,不过你的婚事也该抓紧了。”
李珩沉默片刻,温声道:“……是。”
李璟道:“二哥不急,我也不急。再说了,淮之不是也还没成亲吗?父皇,他也是您晚辈,您也该为他考虑考虑啊。”
萧淮之怎么也没想到这番击鼓传花还能传到他这里来。
他瞥了李璟一眼,眼刀如果能杀人,李璟此刻已经死无全尸了。
眼见皇帝的注意力被拉到他这里来,萧淮之道:“谢陛下关心,淮之也不急。”
“真是怪了。”皇帝奇道,“你们一个二个的,怎么提到婚事全都推三阻四的?”
按照惯例,早在两年前,作为皇子的李珩李璟就该开始选妃了,如果顺利,到了今日恐怕连小皇孙都有了。
可不知为何,这两人就是对娶妻之事百般推脱,仿佛未来的妻子是洪水猛兽似的,还口口声声自己不急,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寻常人家的男子,十八九岁也早就成亲了,何况是皇子?这是想不成家就能不成家的吗?
眼见两个最看重的儿子都是这番作态,皇帝有些不悦了:“荒唐!婚姻大事,关乎皇室子嗣传承,岂能由着你们性子胡来?况且你们作为兄长,若是一直拖着不肯娶妃,桃桃的婚事又怎么好定下来?”
桃桃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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