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看黄行健:“这个孩子你认识?”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常在警局外面卖烟,我一根一根买,他一根一根卖!他是不是有别的身份我不知道……但这个孩子,我跟他认识三四年了……那时候他更小,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们都叫他烟娃子。他只是个孩子,他能知道什么大事?你们如果要工匪,我就是!你们放了他,我留下。”
“你承认你是工匪?”
“我要不承认,烟娃子还能活吗?你们是不是要当着我的面对他用刑?因为怀疑我,拉无辜的人进来,我干不出来这无情无义的事。所以,我是工匪,想用刑就对着我来!”
汪洋:“……”这样的口供是没有价值的!他承认了,却又没有承认。他说的东西再也不足以取信于人了。
不要觉得军统不重供词和证据,并不是的!内部倾轧很严重,又有中统无孔不入的盯着。若这人有点身份,在两党合作期间,工党必然在做各方工作想法子营救。
各方压力之下,这种不能说服人的供词若是作为证据,会给自己惹来大祸。
他站起来不住的挠头,然后看向烟娃子:“再问你一遍,你认不认识黄行健?”
“认识!这是黄局。”
“为啥去警局门口?你要联系谁?”
“我也去税务门口,邮局门口,学校门口,报社门口,还去军营附近,晚上在鸭子坑……还有厂子附近,都会去!这些地方的人啥时候发工钱我都知道……
税务是每月初一,我初一去,有人买好些留着……邮局十五发工资……军饷最没谱,有时候月初,有时候月末,有时候三两个月不见发,老总们总是发牢骚。
厂子里的人买烟,抠搜,买不了多少,但人多,也还好!他们十天领一次工钱,都是穷苦人!生意最好的是鸭子坑,能去的都是想消遣的,但就是地盘分的严。好地方我分不上,但在外围赚的比其他地方都多。”
烟娃子说完就看着汪洋:“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让我说谁!”
汪洋眯眼看这小子:“那为啥把你打成这样子,之前一声不吭?”
“我没爹没娘,跟野狗抢过食,跟叫花子抢过死人的衣裳穿……我在街上流浪,谁都能打我,谁都能骂我……打我骂我……还要理由?没有给过我理由呀!
不都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么?以前我有个小兄弟,也没有咋!就是在墙角晒着太阳……两个老总路过了,气不顺,踢了两脚,踢的吐血,没两天,他就死了……才八岁!”
烟娃子说完,就又木着脸低下头,大有认命的样子。
这副样子好像是在说:我跟那个孩子一样,你们谁都能打,没有理由!打死了也是我的命。
在那边监听的王友良鼻子酸涩,自己当年的日子好过吗?还不是被人欺压?
他蹭的一下起身,直接朝外走去,在外间便嚷了起来:“今儿可算是见识了!真的是长了见识了!没有一点证据,屈打成招。女人、孩子,你们真是党国精英呀!”
他手里拎着枪:“今儿要么你们就把我在这里毙了,要么,今儿出去,我一定得把今儿的见闻禀告上去。叫上面看看,这一年年那么些经费,都是怎么浪费的。”
贺萍低声道:“王局,不要冲动嘛!审问是个技巧活,这三人说的不一定是真话!到底怎么样,还需要观察。现在下判断,太着急了。”
“你们还想把林先生扣下来吗?”王友良收起了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