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了,桐桐叹气,跟四爷并肩往家里走着。
“林姨——”柳眉跟在后面,小声的叫了一声,小跑跑了过来:“金叔——”
两人站住脚,回头看她:“怎么了?”
柳眉打着胆子:“我不服,但我姨娘不叫我说。”“是因为你家的铺子?”是的!
“你觉得你姨娘的顾虑是什么?”
“是不知道工党……在长安能多久?”柳眉低声道,“我姨娘说,她十几岁的时候在戏班子里,那时候谁不说革命党厉害,可这才三十来年,江山就换人坐了。这要是说错话,得罪啥人……将来要是工党这天下坐不长远,被清算怎么办?”
“所以,你姨娘觉得不该得罪冯家,不该得罪王友良,也不该得罪钱平。”嗯!
桐桐沉默了,思想的改变很难!要么柔风细雨,润物细无声,花时间慢慢去改变;要么,就需要疾风骤雨,来一次思想上的大洗礼。
只有从思想和认知上把某个阶级打倒,才能真的改变这种现状,也才能叫更多的人真的懂什么叫做平等。
她看向四爷,四爷朝她点头。一时间,桐桐内心复杂。
她拍了拍孩子的肩膀:“我给不了你答案,但时间能给你答案。”柳眉愣住了,只站在原地看着金叔和林姨走远了。
四爷指着不远处给桐桐看:“瞧!”
金忠拿着一把木头枪,在‘扫射’,嘴里嗒嗒嗒的喊着,巷子里的其他孩子配合着他,倒在地上。
孩子们是懵懂的,还不懂事的年纪。但他们知道,金忠跟他们不一样了!他们处处捧着金忠,处处让着金忠,理所当然的认为金忠就是比他们强,这些都是金忠该得的。
是吗?
如果那么多人舍生忘死一场,得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情何以堪呢?桐桐喊金忠:“你们换着玩呀,怎么能你一个人那么玩呢?”他们不要呀!”
“换着玩才有意思,要不然就不好玩了。”桐桐鼓励他:“游戏嘛,就要公平。你们这游戏一点也不公平。”
四爷叫这些小子:“过来,都说说你们要什么样的枪,叔给你们做。”
这些小子刚开始还胆怯,可见钱家的宝贝蛋都过去了,他们也都簇拥过来,争先恐后的喊着各自要的样式。
桐桐把熟了的西瓜摘了两个,切了放在放桌上,连桌子都搬到门口,叫孩子们分着吃。金叶跟在娘身边,低声道:“金忠咋了?”桐桐看向金叶:“冯家可恶不可恶?”
“可恶呀!不都是良叔纳那个冯小琴惹出来的吗?”“谁给了冯家这么大的底气?”良叔!”
“对!因为王友良当时有权。”桐桐就看孩子:“同理,如果我跟你爸有权,你们会不会仗势欺人呢?”
咋会呢?
桐桐指了指外面:“你不欺人,那别人不敢不让着你,怎么办?”金叶:“……”
桐桐就笑:“你听喇叭上宣传的内容,多听听!不管谁压在百姓头上,都是不行的!谁也不能比谁高一等!赤着脚的穷了八辈的庄稼汉,和这城里站着的任何一个人都一样,不比谁低贱!”
金叶若有所思:“嗯!记住了。”
紧跟着,就是对王友良的审判。王友良手上有血债吗?没有!
王友良太过什么太过缺德的事吗?除了米桃的事,好像也没有。
这事牵扯到米桃,米桃却跟吴明说:“当时确实喝醉了!王局……不算是一个坏人!这些年,我们娘几个能过的安稳,没有谁敢来骚扰,这也是王局觉得当时错了,他因为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