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康。”
“你今年几岁了?”
“十六!”桐桐看着大夫的眼睛:“我父亲叫林荣冶,我母亲叫孙美琳,我哥哥叫林平健……还 要问吗?”
大夫摘了口罩,微微的笑:“很好!林小姐,请安心休养。”
桐桐缓缓闭上眼睛,人已是疲惫,再无力支撑。
“她父母的葬礼,她哥哥的葬礼,她怎么能不参加?”林荣年坐在父亲面前,手放在膝盖 上,“她会醒的!再等几天……为什么这么着急办葬礼?”
林鼎年已是七十多的老者了,此时满脸的憔悴:“不办葬礼,外界猜测纷纷,对林氏不利!人死 不能复生,早日入土为安。”
林荣年才要接话,手边的手机发出‘滴滴滴’的铃声,她接了起来,‘喂’了一声,然后立马起 身:“爸爸,平康醒了,我要去看看,这件事随后再说。”
林鼎年跟着起身,一起来身子直打晃:“你等等……我跟你去!”然后吩咐人:“备车!”
车队浩浩荡荡,人还没到,保镖已在楼外了。
这是—栋独立的三层楼,有自己的手术室,检查设备,以及医护。
有人进出,桐桐戒备的睁开眼,看见一英挺的老者,边上一个三四十岁的美妇。“祖父,二姑。”桐桐叫了一声,便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干哑疼痛。
“不着急说话!”林鼎年眼里多了几分怜惜,“乖乖养伤,等伤养好了,祖父接你回家。” 桐桐看向林荣年:“……我爸?我妈?我哥……是不是……是不是……”
林荣年摇头:“都好!都挺好的!你先养伤,等伤好了就能见到他们了。”
三十吨左右的重型大卡侧面撞击之后,车子翻滚,二次碰撞,车上的人哪里还有生还的机会?这 女孩若不是被她妈妈保护,这才有一线生机,否则别无生还可能。
这么想着,桐桐就看向陈妈姐的手臂,白衣带着黑袖章。再看看林荣年:一身黑衣,里外上下都 是,这是在准备丧事吧。
她说:“丧事……我要参加。”
林荣年:“……”她小心的看侄女:“平康?”
桐桐合上眼睑,再重复了一遍:“丧事我要参加。”
林荣年看向父亲:孩子心里有数,她长大了。林鼎山拍了拍孙女的手:“你好好休息,养病,等养好了就接你回家。”
说完,见孩子像是睡着了,他才往出走,听院长跟他说孩子的情况。
林荣年在后面跟着,不时的回头看一眼,然后叮嘱陈妈姐:“照顾好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 话。”
桐桐在病床上躺了三天,跟谁都不说话。
三天之后,她能下床坐在轮椅上出门晒太阳了,陈妈姐这才将她推出病房:“桐桐呀,咱们去转 转,晒晒太阳,好不好?”
桐桐是小名,大少奶奶总是这么叫的。
桐桐配合的在护工的帮助下坐上了轮椅,由他们推着。
这不是国内,这是新国。
华人为主体,但也有其他人种。在外面说话交流,他们多用英语。
抬头看,走廊里挂着的电子表上显示的时间是:1996年6月6日08:49。
从电梯下了一楼,站在一楼的护士都停下来,微笑着朝这边看。
桐桐扫了对方一眼,视线落在护士台边的报刊架上的报纸,她问陈妈姐:“我的手机呢?”
“在病房。”
“帮我取一下。”桐桐看她,重复了一遍:“你帮我取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