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收拾好,下半晌了,柳平又跑回来了:“……我们老爷让跟家里说一声,就说家里莫要等了……今晚宫里有家宴……圣上留郡主和我们老爷……回来怕是极晚了。”
一家子面面相觑,大太太也不敢说话了。
皇家家宴,留郡主做什么?就像是金家家宴,难道会请了女儿女婿回来?出嫁了,那便是亲戚。待客的时候,女儿女婿早到晚走,或是住几日亲近亲近都是可以的。没有金家有事,一定要唤了女儿回来的道理。
对女儿尚且如此,郡主只是皇上的外甥女,就更没有留家宴的道理了。
荣宠给的多了,金家的人——害怕!
桐桐也觉得,宫里的家宴,留我做什么?但皇上叫人传信了,那就只能留下。
太后将长公主曾经住过的配殿叫人整理出来,给桐桐暂时歇息。桐桐梳洗了,又有整箱的宫装等着她挑。
老人家都喜欢喜庆的,但自己只是客,不好喧宾夺主。因此,也只选了嫣红的。这种红色像是开的正艳的桃花色,明亮鲜活又不夺正色。
衣裳换好,梳好了发髻。
宫婢又捧了首饰匣子来,都是太后给准备的,本是要送往江南的。
桐桐:“……”虽说给太后办过事,薛家而今也十分规矩,但这也未免太宽厚了一些。
她没推辞,选了灵巧一些的佩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中规中矩,这便好了。
才收拾妥当,太后便打发人来了,几位王妃进宫了,太后请桐桐过去。
桐桐:“……”好的!这就走。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突然对你很好,这必然是有什么缘由的。
太后对自己很周到,很好,也很亲近,是真的很高兴见到自己,自己感觉的到。这种好又不是功利的,不是要从自己身上攫取什么。
所以,这份好,桐桐只能理解为:皇上要重用四爷,太后的态度才更近了一层。
可越是如此,自己越是得收敛着。若不然,就真的轻狂了。
大殿里十分和乐,太后的笑声不断。
宫婢进去禀报,太后朗声道:“没有外人,只管进来!”
桐桐便一步一步的走进去了,然后一一见礼。
皇后在坐,笑道:“来!过来坐。”
桐桐应了,挨着皇后坐了。
三王妃笑道:“皇祖母和母后也是偏心的,总说待媳妇如待女儿一般。瞧瞧!家里的女孩自是千宠万宠,放在身边就怕谁用大气哈一口。反倒是我们这做媳妇的,日日想亲近不得亲近……”
皇后只笑,还是太后道:“不亲近,你都跟那泼猴似得。这要是再亲近些,还不得纵的你无法无天了去。亏还是个王妃呢,这叫百姓人家看见了去,成何体统。”
“那不能!有外人的时候,我装的可好了。”
说的大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三王妃还在说嘴:“您不信叫了那些诰命夫人问问去,谁不夸孙媳皇家风范……”
这边说着,那边又拉桐桐:“不过嘛,如今跟妹妹一比……”
“如何?”
“妹妹是皇室血脉,生来便像是该在这里似得。”说着话,手从桐桐的手上摩挲而过,愣了一下,再低头看桐桐的手:“……妹妹这手?”
摸武器总会摸出点什么的,但若是想让它滑溜起来,也极容易。她故意将痕迹留着,毕竟,人不能伪装一辈子。总有些时候会露出马脚,动作比别人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