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门呢,金如两口子回来:“妈——”
桐桐愣了一下,“回来了?你爸在家呢,瞧瞧就回去吧,别耽搁你的事。”家里也是有婆婆的,别叫人指摘你。
“您干啥去呀?我替您跑一趟。”
“你替不了!你爸今天还成,先进屋去,家里有人。”
嗳!
金如带着关小海进屋去了,等到桐桐也走到后墙外了,听见关小海在喊:“小喜,铁锨了?”
“干啥呀?”
“我把这菜园子给翻一翻,赶这半天的功夫。”
牡丹就喊:“姐夫,咋好意思叫你一进门就干活呢?”
跟着是金如的声音:“别管他!他有空他就干。”然后喊老四,“拿砍刀来!我把柴火给剁了。赶明我抽空捡两车柴火回来……牡丹,晚上冷了,爸得躺着养,一天三回的得烧炕。没柴了你叫人给我捎个话。”
“这是最近都去修渠了,才没跟上。这几天够了,忙过这几天,专门去山上拉柴去……”
再喊什么就听不见了。
桐桐靠在架子车的车帮上,心说:就是普通人家的普通孩子,都在干他们能干的事。
还要咋?大部分人家的孩子也都这个样子。
金寿没叫大姐砍柴:“我今儿不上学,才说收拾完炉子就剁柴火的。”
金如并不勉强,起身收拾爹妈的衣柜去了,这换季了,该浆洗的得浆洗,她指挥弟弟和妹妹,“老四,小意,去抬水去!把脏的都拿出来……”
牡丹正在收拾她这边的炉灶,就看见大姑姐坐在木盆边上,又是捶又是打的清洗着,用的也都是灶膛的草木灰。
金如一边洗,一边说老三和老四,“衣服领子油气最大,黑脏黑脏的,妈身上没劲,搓洗不了,你们自己看着点,一看脏了自己就先洗了,别怕不能干,在火边晾着,咋都能干。”
两人瓮声瓮气的应着。
牡丹说:“脏了我洗,扔出来就行。”
“你别惯他们!我在家,他们啥都能干。我出嫁了,你一嫁进来,啥都抢着干,他们靠你就靠习惯了。”
四爷躺在家里,听着各种声响,许是炕暖起来了,舒服了一些,他竟是睡着了。
“这一味是安神的……”老郎中戴着个缺了一条腿的老花镜,对着方子,“……这个方子都没见过。”
金福担心,才要问,桐桐就给拦了,催这中药铺的老朱:“能配齐不?要是缺了药,还得往县城去?”
“能配齐,够配三副的。我明儿去县城,你再来还有。”
桐桐:“……”你可真会说话!谁家药铺这么跟人说话的?咒人嘛这不是。
中药是真不贵,三副药花了三百块钱。这三百听起来是很多,但现在最大面额的钱币是五万。这么一比对,这三百块钱就真不算多了?
也就是说,现在用的是第一版人民币,面值有多种,大面值的有一千、五千、一万、五万的。后来因为数额大,使用不方便,这才换了。但现在就是这样的。
给四爷买了药,桐桐又单要了两样药,这是她自己用的,又花了两百,这就算是把事给办了。
再要买啥?暂时就算了,先这么着吧。
母子俩到家得时候,家里晾着那么些衣服,菜园子深翻了一遍,金如两口子已经回去了。
牡丹在大厨房做饭,两个儿子在摞柴火,小女儿又在给堂屋这边烧炕了。
桐桐不叫其他人碰,“你们熬药不如我。”
常年吃中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