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金大官却只摇头,不再言语。
坐在后面的赵美贤低声跟王竹兰说,“我家这口子也不是说假的!”自从保财出事,这一出接着一出的,他是心里吃了气了。
王竹兰哪能不知道呢?老实了一辈子的人,本本分分的,没走过一点折子,结果到了两个儿子身上,家丑一件连着一件。真就是觉得脸都没地方搁了。
对孩子呢,是又心疼,又生气,偏这种事吐不出来,一天天的可不就心里作病吗?
活的不畅快,精神也不好,身体也不好。偏又是个硬气的人,干体力活的人,一年到头就问哪里不疼?他此来习惯了不舒服,也不觉得是大事,这就导致了只要不是特别的难以忍受,他就不觉得他是病了。
今年夏天,蹲下去给孩子捡玩具,结果眼前一黑,倒下了。送到医院,说是高血压。应该是早有症状了,昏沉、头疼,眼睛模糊……问为啥不早早来医院检查治疗。
结果他说,人老了,这不都正常吗?有啥要看的。
这是幸好发现的及时,处置也得当,要不然后果不敢想。
反正看着,这几年明显见老了。也不缺钱,也不用为子孙后代的生计发愁。就因为站在人前觉得抬不起头,说不起话,郁郁寡欢……人老这么活,可不熬人么?
现在想的都是,他还不能死,只要上面还有长辈,就不能死!他觉得他唯一能尽孝的地方就是走在父母后面。
六六半靠着奶奶,越想越觉得好难受:“我爱吃太爷做得绿豆糕,太爷做得绿豆糕不甜腻。”
王竹兰攥着孙女的手,一下一下揉着:小辈里,只六六跟老爷子处的时间最长。
她说孩子,“人老了精神就短,歇一歇就没事了。见了太爷爷要高高兴兴的……”
“嗯!”六六说着,把脸贴在奶奶的胳膊上,小小声的道,“那叫我先小哭一下下。”
本来都不伤感的,叫孩子闹的有些心酸,心里怪难受的。
小五看看几个小子还在那里拿着玩具比赛谁跟谁对打能赢,想要女儿的心又蠢蠢欲动,要不是不允许要二胎,她是真想生个女儿的。
到了港城,老太太和金正儒都在客厅里坐着,金大丁靠在沙发上却已经睡着了。这宅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发出声音。连电话都移开了,搁到别处去了。
这会子尽管大家手脚都很轻,金大定还是被惊动了,眼皮试着往开的睁,足足有半分钟,才彻底睁开。
桐桐先上前,扶住老人,借机抓了手腕:“……哟!您这是……咋不回屋去睡呢?等我们等的时间久了吧?”
“桐桐?”
“嗳!是我。”
“叫人买了鱿鱼,鲜的!这个不能提前做,做了就老了!等会子给你喝鱿鱼汤,不是爱喝这个吗?”
桐桐点头,“您做的多,我看着看着都学会了!今儿我来做,您等会尝尝,看看跟您做得是不是一个味儿。”
“再烫着你,咱不做!爷爷给你做。”
桐桐:“……”她看了四爷一眼,轻轻的摇头:尽快回吧。
四爷心里有数了,但家里其他人不知道呀!
老爷子见了家里人,都说来玩来了,他高兴了,精神看起来还挺好。
但是,老太太看两个儿子,招手叫到边上:“尽快回。”闭眼也得在家里闭眼。
金举人眼圈一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