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只脚踏出大门,安程眼皮一抬,只是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白卿,脚步一顿,莫名想要折回去换个门走。
但白卿已经几步走到五米处,“程哥,我们回宿舍吧。”
安程挪开视线,“嗯,行。”
他走到白卿边上,用一种镇定的语气,“走吧。”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安程才意识到白卿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眉尾落着,瞧着也不怎么爱笑了。
到了马路边上,安程停住脚步,“打车吧。”
有点晚了,不想坐地铁。
捏着手机刚抬起来要打车,手腕被白卿握住了,脚步不快,但是在带着安程往前走,“程哥,我们散散步吧。”
安程一愣,但还是硬着头皮向前走。
他想打车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刚刚突然明白一些事情后,感觉暂时不能和白卿独处。
安程表面冷漠,心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得独自捋一下。
虽然是散步,但还是很沉默,白卿还捏着安程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安程因为走神,微微垂着头。
上学期期中的时候,看到的那串音符,意味着……
竟然这么久了吗?
转念一想,也许是他想多了,写个名字而已,词也可能只是觉得顺口就放上去了,这两者之间未必就有什么必然联系。
小猫看不下去了,“你的照片他都专门分类一个文件夹了,也是顺手吗?”
安程捂住耳朵,“我没听见。”
最后一个世界了,万一忍不住来一段为期两年多的恋爱,这多不负责任?他肯定是要回去的。
脑海里面还乱着呢,走在跟前的白卿突然问道:“程哥,你好像总能知道很多事情。”
安程的思维戛然而止,把头抬起来去看白卿的背影。
他没说话。
白卿的敏锐他一直很了解,而安程本身也没有特别用心去隐藏这件事情。
但是他没有办法解释,也没必要选择欺骗。
两人一路瞎走,似乎走进一处公园,周围的树都上了年纪,瞧着都很高大。
因为有些晚了,公园里面人比较少,对地形不熟的人容易迷失方向感。
白卿折回来一步,和安程并行,话音又带上轻松和随意,但是感受不到多少愉悦,像是为了气氛不显得凝重。
“程哥,下次有什么事的话,跟我商量一块解决行吗?”
这次没有沉默,他接着说:
“无论是爆炸犯还是赵洋,他们都比较危险,所以还是一起吧。每次看到程哥从危险的地方走出来,即使知道程哥很厉害,还是会很后怕。”
“也会担心对方会不会用程哥你动手的事情,而去警察局报警,光是想到就会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就会想着把人一直绑在自己身边就好了,有什么事情要去做,都告诉自己好了,他会想尽办法去完成的。
蝉鸣叫得安程心烦,心口都麻了,不知道什么感觉。
莫名其妙就成了坦白局。
白卿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安程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瞧见他半落的眉眼,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鬼使神差的,安程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会后怕,还是为什么不开心,安程都说不清楚自己在问什么。
心口跳得有点快,小猫在旁边积极地测着心率,“心跳一百二!”
安程,“闭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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