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诺亚号结束之后,威廉其实并不打算继续和兰尼有更多的交集。在爱尔兰岛上,兰尼已经表明自己完全把自己当做教授来看待。无论他是怎么做出这个决定的,这对于威廉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局,给长达数月的猜忌、试探、揣度都画上句号。
然而十二月底的时候,婕米·莫里亚蒂从美国纽约回到英国伦敦。
尽管婕米在一年前离开的时候,欣然表示自己愿意脱离莫里亚蒂团体。然而这份同意干脆得让人觉得其中藏有无数隐患。可两方既然都在不想互相撕破脸皮,威廉也不想过分地内耗,不希望彼此之间再度矛盾激化。然而彼此相安无事才过了一年,威廉见到她回来的时候,盯上了兰尼。一般人都不会想要听难听的话吧?
威廉堆积起来的情绪又被兰尼的话吹散了,仿佛在他面前,那些缠绕在心头上的烦恼忧虑都不值得一提。
“你说。”威廉也不是那种会跟着别人的话暴跳如雷的性格,“我在听。”
兰尼便在威廉的话语里面得到了支持般,目光专注地望进威廉的眼瞳里面,说:“莫里亚蒂教授,当你觉得有人会对你失望的时候,说明你自己很有可能也明白自己在做让自己不舒服的事情。一想到这样,我就只希望教授越来越好。”
兰尼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餐桌上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话语,仿佛在他们两人之间缓慢又细致地回荡。威廉也在话语间,抬眸注视着兰尼的方向,可以看到兰尼的眼睛干净而明亮,执着又深沉,如同店内温暖的光线。
他没有说完。
威廉继续听他说。
兰尼继续坚定地说道:“因为我对教授您有私心,所以不管你是否对我这个答案感到失望,我也一定会说「会」。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说的话不好听而生气,可以吗?”说到后面的时候,兰尼的坚定语气也慢慢散了一大半,仿佛前面是鼓足勇气在发表自己的想法。到最后一句话,他就力竭了一样。
威廉目光闪动,情绪在心里起了涟漪。
为了掩盖自己的笑意,他端起咖啡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天,威廉站在金龙马戏团的黑暗窗户对面。透过清晰的玻璃,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戴着面具的婕米,她站在兰尼背后,手中稳定地指着枪口,瞄准兰尼的头部。灯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创造出强烈的对比,让他们的影子清晰地切割在光束中,仿佛是坚不可摧的磐石。
威廉对此有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威廉并不相信,婕米在这里被逼退后,会完全忽略兰尼。他了解婕米,了解她的性格和复杂性,或许甚至不亚于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即使他已经明确表示兰尼与他们之间的争斗和计划毫无关系,兰尼只是个普通学生,这并不能消除婕米对兰尼的兴趣。
婕米她的表现得就像是需要关注的小孩子。
唯一让她能够消停的方法就是无视她的一切行动。当她觉得没意思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就会消停,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兰尼会经历些什么?
威廉并不敢轻易去做判断。
最好的方法还是待在兰尼的周围看着,将风险降到最低。可依照兰尼的敏锐度,就算是以前对他们的身份和所做的事情毫无意识,也不去揣测,但是相处久了之后,谁还能做到百分之百的伪装。
威廉想过把兰尼的事情放下。其实只要不思考这是个被自己卷入祸端的无辜者的话,其实就没有那么多无谓的烦恼。
而就在开学第一天,威廉收到了婕米的电子邮件。那封邮件的暗号交流方式还是跟过往的一样,就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