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叫过来,抱起来放在腿上,边抚摸边回忆道:“它叫玄冥,是前年冬天途径嘉虞城时捡到的。那天我和你第一次重逢,和你分别后,我跟着都云谏回客栈,在半路上瞧见了一只小狸奴,当时它只有巴掌大,冻得浑身僵硬,已经了无生气。我把它带回客栈,搁在炭盆边烤了好久,它才奇迹般地死而复生。后来我带着它去了嵴州,又带着它回到这里,也算是荣归故里了。”

当日种种,不止扶桑记得清楚,柳棠时同样历历在目,甚至言犹在耳:“扶桑,好好活着,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再见的那一天。”

可心里却绝望地想,恐怕这就是此生的最后一面。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重逢了,可见人活着总要怀着希望,万一实现了呢。

柳棠时伸手摸了摸玄冥的脑袋,道:“它是一只见过大世面的狸奴。”

“没错,”扶桑笑道,“我们玄冥可厉害了。”

玄冥眯着眼,弱弱地“喵”了一声,仿佛在表示赞同。

“对了,”柳棠时忽然想起什么,“你吃晚饭了没有?”

“你吃了吗?”扶桑反问。

“我在外头吃过了。”

“那我就不吃了,我不饿。”

“那怎么行,你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棠时哥哥,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扶桑简直哭笑不得,“现在的我跟‘瘦’字丝毫不沾边。”

“我这就去做饭,”柳棠时不容分说,起身向外走去,“你等着。”

扶桑闻言一愣,难以置信道:“你、你会做饭?”

柳棠时带笑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当扶桑真的把柳棠时亲手做的饭菜吃进嘴里,他不禁惊叹连连:“嗯!好吃,比客栈里的饭菜还好吃!棠时哥哥,你真厉害!”

柳棠时十分受用,边给他搛菜边道:“刚搬到这里那段日子,没人伺候,什么都得学着自己做,渐渐也就熟能生巧了,只要有空闲我都会自己买菜做饭,也算是修身养性的一种方式。”

扶桑道:“其实我也会做饭……”

他乍然想到,他跟着红豆婶学做饭的初衷就是为了让澹台折玉吃到他亲手做的饭,只可惜离别来得猝不及防,这个未能实现的愿望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遗憾。

柳棠时察觉他的异常,问:“怎么了?”

扶桑忙挤出一个笑脸,道:“没事,你别管我了,帮我喂喂玄冥罢,它才真是瘦了许多。”

许是心情好,扶桑胃口大开,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刚吃饱饭不能沐浴,柳棠时先扶着他在院子里漫步,边走边聊,他们都有一肚子话要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及至扶桑走不动了,柳棠时把他扶进西厢房。浴桶里已经注满热水,水气在屋里弥漫,如烟似雾。换洗衣物在床上放着,从里衣到外袍再到鞋袜都是柳棠时的,扶桑没有旧衣可供更换,都是穿脏了就扔,省时又省力。

柳棠时把蜚蓬支出去,问:“需要我帮你吗?”

扶桑哑然失笑:“哪有哥哥帮妹妹洗澡的道理?”

柳棠时登时臊红了脸,轻咳两声掩饰尴尬,道:“那你洗完早些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唤我,我就在你对面。”

扶桑道:“和从前一样。”

“嗯。”对视一眼,柳棠时转身出去,顺手关门。

扶桑坐在床边,仔细打量这间雾蒙蒙的厢房,各色家具和摆设同过去住的那间屋子竟然相差无几,可见柳棠时是用心布置过的。

直至此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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