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丰昌东躲西藏,抱头乱窜,落在身上的疼令他面目狰狞,而竹筠手里的戒尺让她舞得虎虎生威,方氏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冲过去就想拦下竹筠,还说道:“别打了,别打了,他可是你爹啊!”
竹筠笑颜灿烂,指着竹丰昌说道:“对啊,不是我爹我还不打呢,都是自家人,哪有隔夜仇呢?今日打了,明日就忘了,没事儿。”
这话竹筠听得最多了,现在被她用来堵住方氏的嘴,使得方氏哑口无言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又听竹筠说道:“娘,莫非你也想试试戒尺的滋味?”
方氏当即躲开,赶忙摇头道:“不不想。”
竹筠拍拍她的肩膀,道:“那就闪一边去。”
竹丰昌勃然大怒,“蛇蝎妇人!你好歹毒的心啊。”
竹筠一听他还有力气打人,抬手就是一击,瞬间便让竹丰昌眼冒金星倒在了地上,竹筠不耐烦地测了测他的鼻息,故意吓唬别人,说道:“哟,只是晕了啊,没死啊?”
方氏捂着心口恨不得给竹筠跪下,她胆战心惊地恳求着竹筠,说道:“小竹,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你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火气儿肯定消了吧?你啊,就别跟你爹还有还有天赐一般见识了。”
亲娘啊,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遭遇上亲女儿打亲爹的事儿,这真让人心惊肉跳啊。
方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竹筠的神情,她吞咽着口水和方奶娘对视了一眼,方氏还想继续劝说竹筠,但是方奶娘余光留意到了那个眼巴巴望着竹筠的棠果,一瞬间方奶娘找到了救星。
方奶娘对方氏默默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去激怒竹筠,这可是个炮仗,一点就着的!
所以方奶娘很有先见之明地去求了棠果,棠果感觉自己袖子被人拽了拽,回头一看是方奶娘,只见她对棠果小声地说道:“少夫人,老奴活了这么久,还是有点眼力劲儿的,老奴一眼就看出姑娘对少夫人不一般,求求少夫人去劝劝姑娘吧。让她收手消消气吧,万一万一闹出什么大事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从前的方奶娘哪会这般替竹筠考虑呢?她向来都希望让竹筠做那个牺牲者。如今的态度转变,那也是她看出了竹筠的非同寻常,觉得此人绝不能惹,只能高高捧着,这样才能相安无事,安度晚年。
棠果饶有深意地笑了笑,“奶娘原来也是会关心小竹的呀?”
方奶娘老脸通红,讷讷地站在一边。
棠果不再奚落方奶娘,她来到了竹筠的身边拉住了竹筠的手腕,声音温柔地说道:“小竹,公爹和婆母一样都犯了中风,看来我们得请个大夫了。”
竹筠瞥了眼躺在地上的竹丰昌,冷漠地说道:“不必请大夫,娘之前喝得那碗安神汤再给他煎一碗就是了。”
一时间方氏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最为凄惨的那个,虽然秘密被发现了,但是女儿承诺过不会告诉任何人,而且女儿还为她请来了大夫,所以在女儿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竹天赐则恨不得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竹筠看不见的东西,他是真的怕了竹筠,连那座屹立不倒的巨山都被竹筠打得毫无反击之力,这让竹天赐还怎么去狐假虎威呢?
竹筠笑盈盈的,从头到尾脸上的微笑就没有消失过,她说道:“娘,这边的事情就由你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娘愿意为小竹操劳。”方氏拘谨地低着头,好似个低声下气的奴婢。这个模样的她只在竹丰昌面前出现过,如今她害怕的角色从竹丰昌换为了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