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侯夫人同意了棠菲芊和秦叙禹的亲事,但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棠家的人离开泸州,如此一来棠菲芊就必须依靠侯府,没有娘家的儿媳,只会对她的儿子更为上心。所以棠家等人便去投奔了京城的亲戚,此后再无回泸州的可能。
张九龄叹了叹气,说道:“从前我得知棠家患了怪病,但我那时无法医治,如今我有了把握,哪知他们已经不在泸州了。”
张九龄告别了掌柜,他骑着自己的小骡子,隐约听到店小二地说话声,“掌柜,那人是个大夫,刚才一直盯着东家看,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咱们东家身体是弱,但一定能长命百岁呢。”
“嘿嘿,咱们东家果真厉害,身子骨好起来了,还把生意带的愈发红火了。”
有些话店小二还是没敢说出来,自己这位东家哪哪都好,就是长得有点秀气了,听别人说和竹家大姑娘有点像,不过想想也对,二人可是同胞兄妹,自然是相似的呢。
张九龄不再耽搁时间,一路问人来到了长宁侯府,那高高的院墙让人闷得透不过气,他没有停留,只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追上了刚出门的采买婆子。
“要我说还是夫人的手段更高明一点,治得少夫人现在乖得像只兔子。”
“嘁,就咱们少夫人以前的荒唐事儿,若不是世子爷护着她,少夫人哪能活到现在啊。”
“哎,说起来世子爷也真够可怜的,以前风流倜傥,如今狼狈不堪。夫人也是一窝子心头火,找不到幼子,只能往世子爷后院里塞人,你瞅瞅少夫人那气色,肯定受了不少窝囊气。”
“没办法,这是她选的路啊。”
张九龄挥了挥鞭子,小骡子快步跑了起来,他长叹一口气,对于秦叙禹的伤势他无能为力,大夫不是神仙,没得救就是没得救啊。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张九龄尝过了很多次,如今他已年老,不知还能尝个几年呐。
他往前走着,目光看向了坐卧在长溪上的那座拱桥,张九龄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那位东家,他骑在小骡子上,眼神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竹筠。
“在看什么呢?”棠果从袖口牵着她的手。
竹筠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在看一个白胡子老头。”
“谁啊?”棠果来回张望,然后又被竹筠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竹筠温柔道:“又不重要,看他做什么。”
竹筠没有为难张九龄,得知秦叙禹的伤他救不了后,竹筠便把他抛在了脑后,一转几年过去,他竟然又来了泸州。
“呀,下雨了。”
竹筠慢条斯理地撑开了油纸伞,牵着她的手一同下桥,道:“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
【哼,那说明是我的天气预报够准!】
“嗯嗯嗯嗯。”
【敷衍的小竹!】
竹筠撑着伞从张九龄的跟前走过,那伞下二人亲密无间,待竹筠扶她上了马车后,那把油纸伞便被她放在了车辕。
竹筠勾唇与那张九龄含笑,随后钻进了马车里。
而一个娇俏小丫鬟跑了过来,她塞给张九龄一把伞,道:“少爷让我给您的。”
张九龄谢过那小丫鬟,撑起了那把油纸伞。
管她是男子还是女子,情是真的那便够了。
人生百态,各有滋味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