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元宝的一句话让竹天赐惊愕不已,他说道:“姑娘在正院和夫人吵闹呢,万一万一少爷过去了奴才害怕姑娘又”
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但竹天赐听懂了元宝的话中深意,他低头一声咳嗽,勉强挺起的背又塌了下来,哑声道:“我身子好像有点不适了,回吧,恐怕是秋风吹伤了我,等会子你给我熬点清肺的汤药吧。”
“好嘞少爷。”
元宝大松口气,只要竹天赐不去和竹筠硬碰硬,什么都好说。
这一路上棠果畅通无阻,人刚到房门口就听到方氏拍着腿哭喊道:“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棠果看了眼正房门上那残留的黑狗血,丫鬟婆子蹲在那里正在清洗,棠果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这事儿这事儿怎么有点好笑呢。
棠果也真是佩服方氏,吃了几次的苦头怎么就学不到一点聪明呢。
她也是正经主子,没人敢拦,棠果留下瓶儿进了门,不得不说这种把下人都赶出去的画面更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方氏坐在椅子上拍着双腿说道:“不孝女!不孝女!你这是要逼着你娘去死啊?”
竹筠双手揣袖,老神在在地说道:“瞧娘这话说的,我看你最近神神叨叨像是不太正常,我担心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逼你去死啊,所以我才给你端来了那碗黑狗血,专门为娘驱驱煞气呢。”
方氏猛地一起身,指着竹筠恶狠狠地骂道:“你绝不是我的女儿竹筠!你定是被邪祟上了身的怪物,快把我女儿还回来。”
她显然是没了理智,那碗黑狗血浇灭了方氏最后的一点耐心,她真的快要被竹筠给逼疯了。
竹筠讥讽地扯扯唇角,慢条斯理道:“乖顺听话,你就会把我当成女儿。一旦推翻了你的命令,你便觉得我变了,我被邪祟上了身。”
她没有因为方氏的装疯卖傻而退让,朝着方氏步步逼近,在方氏那双眼睛的直视里,竹筠轻笑道:“我当然是你的女儿了,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女儿,你真的狠心把我毁掉么?”
竹筠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让方氏隐隐有着不安的情绪,她总觉得竹筠的话里有话,但方氏很有自信,认为当年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很干净,不会有人能够发现这个秘密的。
可如果竹筠不是人,真的是个邪祟,那当年的秘密能被她得知,岂不是顺理成章?
方氏打了个冷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小竹,娘怎么会狠心毁了你?只要你变回从前的模样,娘对你百依百顺。求求这位大仙可怜可怜我这个当娘的吧,放过我的女儿!”
她固执的认为竹筠身上有古怪,始终不愿相信竹筠是个真正的人。
竹筠漠然地望着她,幽幽道:“娘,你生病了。”
她看到桌上剩余的那碗黑狗血,面无表情地浇在了方氏的头上,方氏顿时发出了尖叫声,只听竹筠说道:“如果不是我之前躲得够快,方奶娘的这碗黑狗血就泼到我身上了。娘既然都生病了,那就该好好的驱驱邪才对。”
“奶娘,您有话好好说,推奴婢做什么呀?”
门外瓶儿机灵地给棠果报着信儿,棠果面色平静地从竹筠手里拿走了那空碗,放在了一边又为竹筠擦了擦手指,随后棠果温柔地把方氏搀扶了起来,温声道:“娘怎么能不小心打翻那碗黑狗血呢?都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