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次航行并没有空开售票,因此第六层在入住了三十名学生后反而比第七层更空旷宁静。
而第七层便是船上绝大多数客人所入住的楼层。每一间都是套房,据说未来开放售票后,这里每一间的价格都至少会是普通客房的二十倍不止。
空一行人所居住的第八层,则是整个俄刻阿诺斯号最豪华的地方。满打满算一共二十个房间,每一间都堪比一套商品房大小,装潢和设施也是奢华到了极致。
除了用于休息的套房,第八层还配备了会议室,私人健身房等一系列设施,以及仅供给第八层贵宾使用的餐厅。
松本社长的晚宴便在这间餐厅举办。
上船之后,空也曾参观过俄刻阿诺斯号的餐厅。作为未来会开放售票的邮轮,俄刻阿诺斯号上各种餐厅应有尽有。顾客可以选择餐品更丰富的自助餐,也能选择私密性更好的餐厅单独点菜。
因为是试营业,船上所有的餐厅均免费开放。
空一向对美食充满了兴趣,故这些风格五花八门的餐厅早早的便上了他的行动清单,只等着到了餐点一间间吃过去。
相比起那些装潢精致,颇具特色的餐厅,第八层的包厢设计却让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与其说这里是餐厅,不如说就是一个空旷且四周涂满白色的正方体空间内放了一张大理石的桌子——说好听点叫“艺术设计”,说难听点叫棺材盒子,凸出的就是一个毫无生气。
坐在这种地方吃饭难道会让食物变得更美味么?
在服务员引导下落了座的空面对前面摆的五花八门,就是没一道食物的餐具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忽然有些后悔只身一人前来参加晚宴了。没个能说话的人,在这里待久了很容易整出点心理问题。
还是说这个房间其实藏着一些别出心裁的设计,只是以他的知识储备无法解读出其中的意味?
就在空百无聊赖盯着餐具,脑子里快要脑补完一出杀人事件时,邀请他的松田社长终于姗姗来迟。
空抬起头,细细打量起走入屋内的年长男人——约莫五六十岁,干巴又瘦小,裹在惊醒裁剪的手工西服中,却一点也撑不起衣服的版型,看着反而像是营养不良。
但男人的目光却相当锐利,和浑身死气沉沉的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一个三十岁的灵魂被囚禁在六十岁的身体中。
他右手握着一根紫檀木拐杖,左手被友田理沙搀扶着,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以空的眼力,可以清楚地看见男人双脚落地时的无力与虚浮,就像是才结束了瘫痪期,正努力复建的病人一般。
“理沙建议我还是坐轮椅过来,但我拒绝了。”松田真司朝空笑了笑,眼中的锐利在看见空的一瞬间如冰雪般消融,亲切得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一般:“第一次正式与你见面,坐着轮椅来实在太不礼貌。”
在友田理沙的搀扶下,松田真司缓慢地落了座。从门口走至餐桌总共不超过二十步,松田真司额头却浮出一层薄薄的汗,显然走得非常艰难。
空有些不习惯松田真司过分亲切的目光,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您不用这么客气,吃顿便饭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