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空带着七七前去参加杯户町中学的活动, 达达利亚则遵照空的要求在邮轮展开调查。
魈本想跟着一起调查, 却被钟离拦了下来。
只要钟离侧头, 便能看见抿着嘴唇站在屋子角落, 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魈。
“你将昨夜的事重新说给我听。”钟离突然道:“越详细越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魈愣了一下,虽不明白为何帝君为何还要他再说一遍, 但对于钟离的行为与命令, 魈早就习惯了追随与听从, 于是他再次回忆起昨夜发生的点点滴滴, 尽可能详细地重新说了一遍。
说到空进入他房间后, 魈停下了叙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跳过这段内容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模糊掉他与空的互动。
帝君心悦空, 这件事魈再清楚不过。
没有任何人喜欢自己心悦的人与其他男人有任何过分亲密的接触, 六千年的漫长时光磨去了钟离的心性, 却仍留存着正常人的喜怒哀乐。
可魈不想欺瞒钟离。
关于自己对空的感情, 他早就做过无数心理建设, 在意识到钟离对空感情的第一天,他便想着将这份情愫永远珍藏在心中。
可之后空的每一次接触对他而言都如同甜蜜的折磨, 理智告诉他要远离,可感性却让他一次次沉沦, 甚至做出了越来越过线的举动。
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钟离,更不知道该如何在钟离面前袒露自己的心意。
钟离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用温和的声音制止了他:“之后的事情便不用和我说了。”
“帝君,我”
“你回忆一下昨夜与空说的内容,不觉得有些违和吗?”
魈的忐忑不安直接被钟离堵在口中,他眨了眨眼,目光还带着几分茫然,大脑却下意识遵循着钟离的话,回忆起昨天与空说的每一句话。
“在空最初的描述中,他说我们离开房间后,去了他的房间。”钟离道:“可在你方才的描述中,去的却不是他的房间,而是‘你’的房间。”
“我”
魈愣愣地望着钟离,脑袋乱成一片。
是啊,昨天的他明明说的是“空”的房间,怎么方才却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房间?
这种级别的错误就算他脑袋再糊涂也不可能犯,更何况他在叙述的时候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差错。
这到底是
“也许,此刻的我们仍在餐厅也说不定。”钟离淡淡道:“很久以前我曾见过这样的手段——五百年前的坎瑞亚一战,还处于巅峰期的小吉祥草王便展现过她名为『梦境』的权柄。须臾之间,整个坎瑞亚被拖入巨大的梦境之中。人们在梦境中沉沦,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生死轮回,可在『梦境』之外的人眼中,这一切不过一个短暂的酣睡。”
“人在做梦时,记忆往往会变得模糊,很多在清醒时会被立刻察觉的事情,在梦中却会显得理所当然。”说到这里,钟离深深地看了魈一眼:“在我的记忆中,昨夜我们来到的却是我的房间,而非空或者你的。我虽不知道达达利亚对昨夜是何种认知,想必和你我也存在着差异——只怕是这段记忆并不存在,为了让逻辑通顺,不被迅速察觉到矛盾之处,我们的大脑才会自发性编造出一段完整的记忆。可空的体质无比特殊,所以他最早察觉到了矛盾之处,对于‘昨夜’的记忆也是突兀的截断而非补全。”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个巨大的梦境中?”魈惊讶道。
钟离颔首:“不过这一切也只是我的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