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不是喊习惯了么?”
“”
这些声音实在太吵,吵得魈根本没有办法再用“做梦”来麻痹自己,更不敢睁开眼睛。
他害怕一旦睁开眼睛,这一切就会烟消云散。
可他偷偷转动的眼球还是暴露了自己装睡的事情,魈便听见那娇俏的女声“哎呀”一声,发出阵阵窃笑。
“魈这家伙居然学坏了,在这儿假寐偷听我们说话呢~”
魈再也装不下去,纤长的睫羽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男人身材魁梧,袒露的上身皮肤绘着紫色的纹路,两道刀疤贯穿整张脸,却被男人温柔的目光淡化了疤痕的可怖。
四只手臂垂在男人身后,他看着魈的脸庞,只浅浅地笑着。眼神宠溺,一如过去无数个相伴同行的日日夜夜——那时候他还不是孤身一人,还没有被无尽的业障缠身。
“浮舍!”
魈听见自己声音颤抖,不敢置信地发出喃喃细语。
是幻觉么?亦或只是一场梦境?
魈恍惚的想。而在他眷恋的目光中,浮舍突然抬起一只手朝他伸去。
魈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躲开那只手,可大脑却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权。魈眼睁睁看着那轻而易举就能捏碎岩石的大手落在他的发顶,像是呵护最珍爱的宝贝一般,轻轻地揉乱了他的头发。
“怎么这幅要哭似的表情?”浮舍笑呵呵地逗着自己心爱的弟弟:“是谁欺负你了吗?告诉大哥,大哥替你出气。”
“大哥,你要再把魈当孩子逗,只怕他才会真的生气呢!”应达笑嘻嘻地在身后挤眉弄眼,一边看向魈的方向,口吻虽带着抱怨,却难掩其中的亲昵:“怎么只知道喊大哥的名字?我们难道不是你的兄弟姐妹吗?”
“弥怒,应达,伐难”
魈愣愣地望着他们,每说出一个名字,声音便多了一分颤抖,以及难以察觉的哽咽。
他的兄弟姐妹们,他最珍视的亲人真的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魈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他们了,两千年的岁月实在太过久远,久到漫长的时间磨损着他的记忆,连亲人们的脸庞、声音都似乎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殆尽,融入时光之中。
即便是被业障折磨偶尔才会出现的美梦,也很少会有如此温情的一幕。更多时候,梦中只有滔天的怒火,无尽的黑暗,鲜血染红了大地,人们绝望的悲鸣,以及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的,伙伴们的结局。
“金鹏?”
眼前的少年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呆呆望着他们的方向,自顾自红了眼眶。也不说话,呆愣又眷恋的样子看得浮舍以及三位夜叉既心疼又一头雾水。
作为兄弟中年纪最小的弟弟,魈虽然亲近他们,却很少会在他们面前露出如此不舍防备,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揉搓他的脸颊,直到把魈脸上的哀愁全都揉捏殆尽,再将人抱进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弥怒伸手在魈眼前用力晃了两下,却得不到回应。
“大哥,你觉不觉得魈今天怪怪的?”
“是有些奇怪。”应达凑上前接话:“平时哪有这么呆?”
“不会是睡觉睡迷糊了吧?”伐难也加入了猜测。
弥怒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笑眯眯道:“难道是有心上人但被甩了?”
“心上人?”应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不是说他和那个旅行者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