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戴因斯雷布多年的旅行已经让荧习惯了眼前喜怒不形于色, 内心却无比柔软的伙伴, 她浅浅笑了一下, 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接受了戴因斯雷布的好意。
温暖如春的小屋并不需要热可可提供热量, 泛着微微苦涩的甜蜜却在触碰舌尖的瞬间让人精神柔和了下来,随之涌上的便是一波波的困倦。
但荧摇了摇头, 又让自己清醒了一点。
“研究还差一点点思路, 今天晚上必须将它攻克了。”说到一半, 荧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虽然嘴上说着要认真研究, 可刚刚对着窗户一发呆就是半天的人也是自己。这话从自己口中说出去, 实在是没什么信服度可言。
不过荧并未在这件事上松口:“莱茵多特小姐还在忙碌, 我实在无法抛下她一个人去休息。”
戴因斯雷布深深看了荧一眼,没说什么, 却拉开椅子直接在荧身边坐下,望着桌上层层叠叠的纸张, 皱起秀气的眉毛。
荧失笑:“你没必要陪着我熬夜的。”
“反正我也没睡意。”戴因斯雷布道:“两个人一起想,总比一个人绞尽脑汁的好。”
荧心说你在炼金术这块又毫无研究, 炼金术与剑术也从未有相通之处,就算你陪我一起想,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可荧并没有拒绝戴因斯雷布的协助,五百年前,二人刚刚离开坎瑞亚,在提瓦特大陆展开旅程之际,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戴因也饿总是这样,点燃一堆篝火,也不说什么话,就这么坐在她身边,静静熬过一个又一个黑夜。
渐渐的,这件事已成为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与习惯。有戴因在的夜晚,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也总是能陷入短暂的平静。
可今夜,荧的情绪却像纸张上烦乱的线条,纠缠着化作一团巨大的困扰,堵在胸口郁结着,即便有热可可与戴因还是无法消化。
她双手捧着杯子,右手食指无意识一下又一下点着杯壁。紧皱的眉心与微小的动作在戴因眼中轻而易举地暴露了她的烦躁,戴因斯雷布敏锐地注意到这份烦躁并非是因为荧的研究——她视线焦距很少落在纸张与书本上,更多时候不自觉地向窗外看去,毫无目的地眺望着远方一片白芒,像是守在家中等候亲人归家一般。
“你在担心空?”
荧愣了一下,心里的烦躁实在太过杂乱,连她自己也无法理清这些思绪,却未想戴因直接便看出了一切烦杂的中心。
她抿着嘴唇仔细思考了一下,心中便确定了这份烦乱的确与空息息相关,于是点点头,发出一声轻轻的“唔”。
“空和派蒙一周前去了枫丹,水神芙卡洛斯重新继位,他只是去会见老友。有水神与水龙王在,空非常安全。”
尽管不知道荧的担忧从何而来,戴因斯雷布还是尽可能想替荧化解这份心绪,于是认真道:“下周便是璃月的海灯节,各国神明皆受到了邀约,枫丹也不例外。想必空会和他们一同前往璃月港。璃月七星同样将邀请函寄到了这里,你若担心空,直接去璃月见他便是。”
“我并不担心哥哥的安危。只是”荧手抚上胸口,精致的脸庞浮着难以化解的愁云:“我与哥哥是双生子,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也许,我心中的烦躁并非源自我自己,而是受到了哥哥的影响——自从天理之事解决后,哥哥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强烈的感情变化了。”
记忆中的哥哥永远强大而温柔,是她最锋利的剑,也是最坚实的盾。一次次替她挡下无数危险,扫清无数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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