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松田朝书架努了努嘴:“放那就行。”
萩原眼睛很尖:“总算拿到回信了?”
“什么叫总算?”
“谁让你之前一直魂不守舍的?”萩原嘴角微微扬起:“这下安心了?”
松田懒得回他。这三年萩原没少调侃过他和鹤川这种奇怪的笔友关系,他也差不多习惯了。
“话说怎么从没见你回过信?”萩原一屁股坐在他床上:“联络感情可是双方的工作。”
“不劳您操心。”松田打了个哈欠:“你们组的ppt做完没有?”
“还没。”说到这个,萩原的脸色都憔悴了不少:“随机分组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松田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他与鹤川在江之岛分开已经是三年前的事,而这三年平平安安无波无澜。对大学生来说最危险的事,是毫无征兆宣布压缩复习时间的考试周。
在那座桥上见到鹤川的时候他就明白,慎平和潮已经成功使世界线发生了变动。然而他整个人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大脑尚没有足够的余裕理清现状。
鹤川像是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肯定地告诉他:那个世界已经成熟并且稳定,不会再轻易被撼动了。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想起来。”红发青年耸耸肩:“想不起来也没关系,至少我们还记得。”
“…是啊。”松田垂下眼帘:“至少我们还记得。”
“牧野。”
“嗯?”
“伸手。”
红发青年摊开手掌:“要给我个惊喜么?”
松田没回应他,径自掏出了兜里的圆珠笔,笔尖落在他白净的手掌上。
鹤川睁大眼睛盯着那支笔:“那个是……”
“不许说出来。”松田打断他。
红发青年忍了又忍,才没有当场笑出声来:“你写的什么?”
“我的地址和手机号码。”
“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松田摆手:“你一个人在外面这么久,见过的事肯定比我多。”
“但如果哪天,你遇上一个人搞不定的事——”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鹤川的眼睛:“至少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红发青年奇异地望着他。
“...阵平。”
“干嘛?”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鹤川用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在松田眼皮子底下晃了晃:“你知道人类发明了这玩意儿吧?”
对话以恼羞成怒的松田痛殴鹤川而告终。
不过现在想来,告知那家伙自己的地址显然是明智的。他们之间隔着距离、时差与无穷无尽的突发事件,即时交流难于登天。
鹤川知道他学校的公寓地址,于是偶尔会像这样寄信过来,表示自己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活蹦乱跳。松田一般会用电子邮件的形式回信,毕竟鹤川行踪不定,总不能让信追着他跑。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偶尔也会感到恍惚。
那段短促却又漫长的夏日时光,真的不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吗?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拉开书桌抽屉,看看鹤川寄来的、样式不一的满满一叠信件。
他有时会随,但更多时候只是看着那些排得整整齐齐的信封,无声地笑笑,再轻轻把抽屉合上。
他的书架上后来也腾出了一格,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