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纪和玉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并不说话,陈长兴一时间又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不由有些心软,叹道:“快把衣服换了,别着凉了,叫队医和理疗师赶紧给你看看,比赛的事情你先不要想了。”
这回纪和玉没再反抗,乖乖地跟着陈长兴回到了休息室,换上宽松的衣物后在治疗床上躺好。
队医卷起了纪和玉的裤脚,直至将他的膝盖完全暴露。
皮肤骤然裸.露,接触到稍冷的空气,纪和玉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陈长兴心疼地给他盖上毯子,道:“小玉,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太瘦了,这样下去身体只怕吃不消。”
“还好吧,”纪和玉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我现在这样既能跳得动又能跳得好看,不是挺好的吗。”他“上辈子”的体脂率比现在还低,纪和玉深知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并未将陈长兴的话太放在心上。
“这么大一块淤青,上场前还跟我说不痛呢!”
纪和玉的肌肤本就很白,那一块淤青就显得尤为明显,几乎布满了整个右膝,甚至隐有向上下蔓延的趋势。
“嘶——”理疗师的触碰让纪和玉没忍住吸了口气。
“这下知道疼了,”陈长兴不忍地别过了头去,“方才在场上还那么拼命,你还小,要是落下病根以后可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不会的,”纪和玉争辩道,“我有分寸,就是知道只是皮肉伤,才敢上冰比赛的。”
陈长兴被他这话给气笑了。
“小玉,忍着点,”说话的是理疗师王灵,“我得帮你把淤血推开,这样散得快一点,好起来也快。”
“谢谢灵哥,尽管来吧,我忍着。”
王灵将药油倒在自己手里,搓热了以后按住了纪和玉右膝上的淤青,用力地按摩起来。
磕伤的部位本就格外敏.感,受外力牵拉后疼痛尤甚,简直如有刀片在皮肉间来回游走,纪和玉的脸色又白了白。
陈长兴还想数落他,但见少年即便疼成了这样,也始终一声不吭,只是咬紧了牙关就把指责他的话又咽了下去。
“……是我们给你太多压力了吗,小玉,”陈长兴迟疑道,“大家都盼着你得奖,你本来没必要这么拼的。”
因为疼痛,纪和玉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依旧坚定:“没有。陈教,没有任何人可以给我压力,我只是想赢。我爱这个项目,我想赢。”
半个多小时以后,理疗师终于停下了动作。
“小玉啊,你也该听听陈教的劝,”王灵的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你年纪还小,运动生涯还长,可不能因为伤病毁了自己呀。”
纪和玉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们的关怀之意。
冰场上,比赛仍在继续,陈长兴见纪和玉状态还好,再三嘱咐纪和玉好好休息后,便前往了冰场看之后选手的表现和得分。
后面选手的得分果然如他所料。
斯坦利凭借本国优势拿了75.12的高分,奥古斯塔也得到了73.21的分数,邢宇·李则是70.03,纪和玉以69.77排在第四,无缘短节目的小奖牌了。
陈长兴担心纪和玉的心理状态,匆匆忙忙地赶了回去,却见纪和玉跟没事人一样在治疗床上一边针灸一边看书。
“小玉?”陈长兴试探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挺好的,不怎么疼了,明天的比赛吃点止痛药应该就能上了,”纪和玉又翻过了一页书,语气平淡道,“陈教是想问我得分的事吗?您放心,我没事,这点分差自由滑完全能-->>
